姜曌看向花融道：“那崔女郎與水匪合作，攔截甲冑。而原本理應接收甲冑的人還未露面，恐怕已經打草驚蛇。”
“殿下要我怎麼做？”花融道。
豆大的油燈跳動了一瞬，姜曌眼神微寒。
“讓城中大亂，越亂越好。”
宋明椴眼睛一亮，滿臉躍躍欲試：“這我可以幹！”
姜曌搖頭：“你明日與我到恆豐社去認人。”
翌日。
晨鼓響，城門開。
商戶及附近村寨的百姓們排隊交錢進城。
姜曌換了一身乾淨的粗布長袍，頭戴斗笠。
進城時守衛會搜查，不便攜帶霜稜劍，身後揹著從客棧掌櫃那裡借來的背篼，裡面裝著幾把小菜。
尋常進城只有兩名守衛，今日卻見縣尉領著二十餘名衙役攔在城門下。
排在姜曌前面的是祖孫二人。
稚童睜著大眼好奇地看著那些衙役，然後被自家阿婆捂住眼睛往靠裡的位置推。
隊伍中眾人竊竊私語。
“發生了何事？”
“官爺這般多，不會是城中出了什麼大事兒吧？”
“進城費又要漲了？再漲下去，我連賣貨的錢都賺不回來，欸！”
姜曌觀察了片刻，發現不止進城的搜查嚴格，出城的更是嚴苛。
不論老少女男，皆被仔細搜查，若有不從者，不聽狡辯即刻關押起來。
旁觀的眾人鵪鶉一般縮著腦袋，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輪到姜曌時，一名衙役上前來，示意她摘下背篼，雙手敞開。
另一名衙役厲聲質問：“路引拿出來！”
姜曌的斗笠戴得很低，只能看到下頜骨。
來前準備充足，路引備了好幾份。
她掏出一張，還未遞出，就被衙役搶了過去。
那衙役上下打量姜曌，按理說姜曌低垂著頭，他們是看不清她相貌的。
但奈何姜曌身量太高，鶴立雞群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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