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曌閃身拐進一個巷子裡，身後不遠處尾隨的幾人互相對視一眼。
“被她發現了，跟上去！”
幾人小跑躥進巷子裡，其餘百姓瞧見了暗暗搖頭，又是一個被這幫地痞盯上的可憐人。
巷子鋪著一層厚厚的泥土，角落堆滿了髒汙，哪怕是平日裡靠偷雞摸狗為生的幾個潑皮無賴，進來後都沒忍住乾噦。
為首的男人臉上長了一顆拇指大小的長毛痦子，他一腳踩進屎堆裡。
“他爹的！誰在這兒拉屎！”
他身後兩人捂嘴暗笑。
“笑屁啊，前面就是死衚衕！還不趕緊追！”
姜曌停在一堵泥巴高牆前，她環顧四周，先將肩上的背篼取下，丟過高牆。
隨即借力踩在兩邊泥屋牆壁翻了過去。
高牆後方是一處院落，院子不大，落滿了枯葉，有一口小井。姜曌觀察四周，院落寂靜無聲，亦無人。
她轉身站在高牆下，側耳傾聽。
牆那邊傳來幾句汙耳的咒罵。
“她人呢？！”
“不會是翻牆逃了吧？”
“這麼高的牆怎麼翻得過去？”
“別廢話了，快趴在牆上，我踩著你們翻過去瞧瞧！”
一陣窸窸窣窣和倒吸氣的聲音，痦子男艱難地攀在牆頭，才剛冒頭，還沒等看清院子裡有沒有人，便被一個背篼蓋住了腦袋。
“欸！”
姜曌輕巧躍上牆頭，一腳踩在背篼底部，被籠在裡面的痦子男只悶哼了一聲，整個人往後倒去。
底下被他踩住肩膀的兩人一時不察，聽見身後傳來嘭地一聲巨響，連忙反身去看。
見痦子男直挺挺仰倒在地上，腦袋摔進一大堆屎尿裡一動不動，其中一個吞嚥了下口水。
“痦哥？你、你還……”
另一個已經上前，他手微顫，掀掉背篼。
看清的瞬間驚叫一聲，雙腿發軟，膝蓋打顫，直接癱倒坐地。
原來是那痦子男半個腦袋被踩進脖頸裡，活像個被揪住肚子的癩蛤蟆，兩隻眼睛鼓漲凸出，佈滿了血絲。
餘下的兩人渾身僵直，連頭也不敢抬。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求您別跟我們這種賤骨頭計較，是我們瞎了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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