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聲道：“在被人發現屍體之前把錢拿走。”
說罷，她闊步走向巷子口。
高牆那頭，兩名看著只有七八歲的女郎試探性地探出腦袋，她們搬來竹梯子，小老鼠一般窸窸窣窣地把姜曌放在地上的銅幣撿起來，也沒忘記那兩枚藏在鞋裡的。
出了巷子，那些百姓驚奇地盯著完好無損的姜曌。
難得見到有人能完整地從那幾個地痞手底下活著走出來。
足以可見這女郎比張痦子他們還要兇狠。
姜曌走在官道上，走到哪兒，哪兒躺著的人就趕忙爬走避讓她。
她也沒過多在意。
繼續朝著西市出發。
越靠近西市，姜曌眉頭蹙得越緊。
按理說西市是浮石縣的米糧集市，不說摩肩擦踵，但也不至於到了十鋪九閉的地步。
街道上空無一人，彷彿已經蕭索許久，那些鋪面緊緊關閉著，看張貼在門框上的對聯，恐怕是年前就沒開了。
她此番所尋的恆豐社是唯一還開門的鋪面。
姜曌拎著背篼走進鋪面，櫃檯後面只有一個四十餘歲的女郎，正無精打采地撥弄著算盤。
聽見腳步聲了，頭也不抬，語氣懶洋洋地：“米麵全都賣完了，糙米得過幾日才有餘貨，慢走不送。”
姜曌騰地一下把背篼放在櫃面上。
掌櫃的不耐煩抬頭：“嘿你這人！都說了沒有米麵怎麼還……”
“恆豐社就是這般做生意的？”姜曌從背篼底部竹篾的空隙裡，取下一枚木製令牌丟在掌櫃面前。
掌櫃的一看見令牌，登時臉色大變，這才抬頭仔細打量姜曌。
姜曌取下斗笠，她年歲漸長，已經完全看不到一絲稚氣，比起出色的容貌，更讓人第一眼便能注意到的，是她鋒銳上揚的眼眸。
“你……”
掌櫃的不敢置信，她嘴皮微顫，忙從櫃檯後走出來，先去關了鋪面，才轉身對著姜曌行禮。
“草民衛流禮見過昭懿女君！”
姜曌：“免禮，借貴地一用。”
衛掌櫃束手道：“您隨我來。”
她小心翼翼地帶領姜曌往後院走去。
姜曌邊走邊打量院落，見倉庫大門敞開，裡面的米桶空空如也。
“我一路走來，見西市鋪面關了許多，這是何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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