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俟胸有成竹，篤定地望向姜曌。
姜曌微微勾唇，道：“所言正是。那你願說嗎？”
宋明椴早在李俟願意開口時，就已將她身上的麻繩都解開了。
姜曌把茶杯推至李俟手邊，道：“我可以不殺你，你也可以繼續做你的李師爺，甚至可以再扶持新的劉縣令上位。”
李俟眼眸微閃：“什麼條件？”
與聰明人說話無需多言。
姜曌道：“我要你繼續與福寧社合作，這次運送箱子的差錯，我可替你擺平，將來再接收甲冑，悉數送來交予龔當家即可。”
李俟挑眉：“你不想知道福寧社背後之主是誰？”
姜曌搖頭道：“無論是誰，這些甲冑既然已經流至民間，再知曉是誰也無濟於事。”
李俟見她眉眼疏朗，不似虛偽作假之人，她舉起茶杯，飲下一口陳年老茶。
微微蹙眉，抿唇道：“福寧社野心不小，所謀甚大，你們若要徹查，小心沾泥帶水誤了自己。”
李俟暗中提點，姜曌既不殺她，那便是對她有所圖謀。
她不怕成為別人手中利刃，但怕這人轉眼便死，她若要再尋個新的縣城發展勢力又得多耗費時間。
姜曌淺笑點頭，忽而問道：“你與劉璘長相有幾分相似？”
李俟一愣。
她與劉璘都是身形高瘦，李俟雖自小常受磋磨，但因她是劉家血脈緣故，身量倒是不低。
又多年讀書識字，身上沾染了不少文人墨氣。
在劉家時，母親有時會看錯她的背影，將她認作劉璘。
姜曌道：“再扶持一個冒牌貨，有朝一日暴露在所難免，如今那劉縣令已然身死，你何不自己去當那縣令？”
冒充朝廷命官可謂瞞天欺地，一著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他身形肥胖如豬，我……”
姜曌問道：“縣衙一干人等均已身死，城中氏族豪紳可曾見過他？”
李俟搖頭：“他軍戶出身，只在我勒令下習得幾個字，為了避免暴露，城中氏族豪紳設宴他從未去過。”
就連縣衙辦公，都是李俟出面替代的，縣衙還有人打趣她是縣官不如現管。
默了一瞬，迎上姜曌‘這不就得了’的眼神，李俟眼神逐漸有了神采。
她拱手道：“多謝女郎提點，是我狹隘了。”
她光念及劉縣令與大哥有幾分相似，卻忘了她這個嫡親妹妹，長相更有八分。
龔三娘突然開口道：“你與牛亡寨當家是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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