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啊！”
回應他的只有蟲鳴。
霎時！大馬發出痛苦的赳赳聲，它四隻蹄子不停地踢動，似要掙脫開束縛住它的套繩。
馬車被牽連著，也跟著晃動起來。
劉縣令瞪大眼珠子，感受到馬車朝著懸崖的方向調頭，他驚駭地抓著車廂璧。
“不不不！不……”
被鐵箭射穿脖頸的大馬無法越過巨石逃竄，慌不擇路地拽著車廂跌入高逾百丈的懸崖。
“這些屍體怎麼處置？”花融從巨石後方走出來，她探頭看向懸崖，黑黢黢的根本望不到底。
天上的厚雲被風吹開，一輪彎月顯露出來。
清暉撒在崖壁泥路橫七豎八的屍體上。
宋明椴從後方走來，她腰間掛著摺疊起來的長槍，手裡把玩一把匕首。
繞過滿地的屍體，渾不在意道：“丟下去不就得了，聽龔三娘說這懸崖底下有幾頭狼，正好給它們餵食了。”
花融俯身拎起男馬郎的小腿，把牠丟向懸崖，搖頭可惜道：“就是可惜那匹馬了。”
姜曌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她把弩箭從手腕上解下來。
淡聲道：“劉縣令把縣衙裡的人都帶來了，縣衙內應當只有那李師爺一人。”
宋明椴拍拍手上的塵土道：“我去抓回來。”
姜曌點頭：“也好，我們在此耽誤了不少時日，早些處理了好上路。”
她問道：“五表姐，前日在恆豐社鋪子裡，你認出那崔飛鸞是崔氏何人下屬了嗎？”
宋明椴捏住下巴，蹙眉道：“沒見過，莫不是崔氏二房的人？”
崔氏大房子嗣凋敝，只有一個崔連鶴，但她也只是個尋常世家女郎，未曾聽聞有豢養護衛。
二房的人倒是多，不過大多一無是處，整日除了在東京城設宴打獵外，沒見著有幾個能成器的。
“我讓人去查。”見宋明椴認不出崔飛鸞是誰的人，姜曌也不糾結於此。
她託來福客棧掌櫃轉交給衛掌櫃的信件中，已提及此事，待她到了應天府，自會將訊息轉達沈闕音。
兩人說話的間隙，花融兢兢業業地將屍體都丟到懸崖。
三人分頭行動，宋明椴去縣衙捉回李師爺，花融和姜曌去確認剩下藏匿甲冑的窩點。
姜曌臨走前還將那巨石搬回崖壁原處。
翌日。
姜曌按著賬簿上的地點，與花融各分了三處窩點。一處是劉縣令私下置辦的田產，在一家農戶的地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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