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待宋明椴與花融把帳外昏迷過去還有一口氣計程車兵都拖到各個營帳時,姜曌反壓住黑衣人的手臂,將其按壓在地上。
她折斷了黑衣人的手臂和小腿,又怕他口齒含蠹自行了斷,當機立斷將他下巴骨也卸了。
隨意將人丟在地上,姜曌掏出火摺子點燃油燈。
這才看到營帳裡還倒著四五具屍體。
她走到夏侯珺身前,將她從地上扶到床榻,她大腿的傷處極深,幾乎是擦著股骨刺入,大股的血從傷口湧出,姜曌撕下她掛在床邊木架上的披風,纏在大腿傷口上方止血。
低聲問道:“金瘡藥呢?”
夏侯珺咬著後槽牙:“枕頭底下有一瓶,你省著點用啊!欸欸……少倒點給我留點啊!”
姜曌抓著瓶子倒了小半瓶,在夏侯珺一臉肉痛的表情中面不改色的又倒了一手心的量。
金瘡藥止血效果極佳,深褐色的藥粉填入手指粗細的傷口處,很快方才還止不住的鮮血變得黏稠,姜曌在夏侯珺的口述下尋來了一卷煮沸後重複使用過的葛布,小心避開還在滲血的傷口替她包紮。
夏侯珺腦袋還昏沉著,若非今日送肉來計程車兵她看著十分眼生,肉只吃了一口,但這些該死的賊人竟敢給她下猛藥!
她氣得直喘氣。
“其她人怎麼樣了?”
姜曌看向剛入營帳的宋花二人。
花融面色凝重道:“有幾十個士兵中蠹太深,其餘的被我們拖進營帳裡,還有活氣。”
聞言夏侯珺重重一拍大腿,險些將剛止血的傷口又崩裂開。
咬牙道:“營地出了內殲!”
豬是營地餵養的,做菜的都是多年的老廚子,而下藥之人不知何時早已潛伏進營地之中,而她竟然沒有發現!
姜曌拿出一粒解蠹丸遞給她,沉聲道:“其餘營地離這裡遠嗎?”
夏侯珺也不怕姜曌心懷有異給她喂蠹,仰頭幹噎下藥丸後,她道:“北路營地離我們這裡最近,就二十里地,西路營地更遠,繞過雪山便是靺鞨了……等等你的意思是!”
她面容瞬間凝重,眼神銳利道:“壞了!”
她所掌管的東路營地便是北路營地的一道護城河,這些賊人先給她們下藥,為的是讓她們不能及時支援,亦或是給西、南兩路營地通風報信。
她掙扎著起身,姜曌一把按在她肩膀上,“你若信得過,可將信牌交予我。”
夏侯珺遲疑了一瞬,嚥下姜曌給的藥丸後,迷濛的思緒也逐漸恢復清明,她肅穆道:“好!拿我紙筆來!”
她知道自己在賭,賭姜曌不會背刺她,若賭輸了,她夏侯珺萬死不抵過錯,但若賭贏了……
她呼吸一滯,她們與恆豐社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而恆豐社又與昭懿女君交往過密,元帥就是看在恆豐社與昭懿女君的關係,才信任恆豐社,單獨為她們商隊開具路引的。
姜曌拿著裝有夏侯珺親筆的信牌轉身便要走。
宋明椴被留下善後。
“等等!”夏侯珺舔了舔乾涸的嘴角道:“方才的藥丸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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