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椴問:“不問了?”
姜曌輕微搖頭,“先出去再說。”
二人依次出現在甬道中,身後孔七寂寥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她們離去的背影,隨著油燈遠離,最後一絲光亮消彌無形,地牢裡又變成滿室漆黑寂靜。
譚秋跟在身後嘆氣道:“那細作撬不出任何有用之言,指揮使不知為何獨獨留她一命,沒問出什麼,我也就沒記下供狀。”後面那句話在解釋為何今晨送去的供狀沒有孔七了。
出了地牢,姜曌把油燈還給譚秋,淺笑道:“若是輕易問得出底細,她也不會成為細作了。”
細作孤軍奮戰深入敵營,本就要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忍,更何況石天松那種睚眥必報的暴虐性子,只打斷了孔七雙腿便將其棄於地牢不管不問。
或許背後還藏有隱情。
譚秋恭敬地將姜曌二人送回營帳後,快步走進石天松的主帳內。
石天松仰躺在軟榻上,她覷向譚秋,“她審出了什麼?”
譚秋餘光瞥見半邊臉都紅腫起來的杜福,眼觀鼻道:“屬下聽了一耳朵,那孔七一如既往,一句有用的話沒吐出來。”
石天松冷笑一聲:“老孃就說嘛,我都問不出來的,她還能撬開不成。”
跪在她腳邊的杜福往前爬了兩下,扭曲著臉奉承道:“指揮使大人高明!小人見那宋昭如此囂張,不過是靠著元帥榮光狐假虎威罷了!大人您才是真正的婋勇英傑,她連您一個指甲蓋都比不上。”
石天鬆手肘撐在雙膝,虎伏逼視道:“知道她不好惹,你還敢當著這麼多人給老孃丟臉?”她伸出蒲扇大掌拍了拍杜福的另外一邊臉。
杜福渾身一顫,並不敢隨意動彈,她僵著脖頸訕笑道:“小人知罪!大人要打要罵都可以,可千萬別因小人愚蠢氣壞了身子!”
石天松不耐煩地將她推開,抬眼看向譚秋道:“她若再私下問你什麼,如實稟來。”
譚秋淡漠的眼神微斂,“末將得令!”
神闕營主帳內,古桂芝在入夜前進帳稟報。
“回將軍!經由探查,西路營裡中不曾出現過這五人。”
姜曌手指在大腿上敲擊,沉思片刻,揮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古桂芝行禮後正要退出營帳,姜曌倏然開口叫停她:“留步。”
“去查營中末等甲兵有沒有一個叫孔七的,與其有過交談之人全要記錄在冊,暗中探查近半年來的行蹤。”
古桂芝抿唇,有難度,但也不是辦不到。
她拱手一禮後出了營帳。
出去時被急匆匆跑進來的碧岄撞了一下。
碧岄驚呼:“啊呀!對不住!”
說著便風風火火地鑽進主帳內。
帳中只有姜曌一人,碧岄快速靠近,示意她附耳過來,隨後湊將過去嘀嘀咕咕。
姜曌淡然神色瞬間變得欣喜起來,她偏頭看向一臉興奮的碧岄:“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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