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曌停在鍾離身前不遠處，蹙眉道：“你知我身份？”
鍾離態度愈發恭謹，她垂首道：“將軍入北路主營後，元帥曾派人傳來密信，讓末將協助將軍行事！”
姜曌見她知曉自己昭懿女君的身份，卻並未在碧岄面前暴露，心中不虞稍減幾分。
淡聲道：“起來吧。”
“謝過將軍！”鍾離起身，她沉聲道：“末將還有一事，望將軍容稟。”
“說吧。”
“方才便瞧見這隊吐蕃士兵帶了二十名女郎，正藏匿於一山坳處，或許與西路營地細作有關。”
姜曌眼神一冷：“先將此地屍體處置妥當，再帶我前去探查。”
鍾離道：“是！”
滿地屍體與馬屍被抬進了山洞裡，姜曌站在池畔，仰頭看漫天星宿。
碧岄與鍾離將最後一具屍體丟進山洞後，她們倒上火油點燃，濃煙從洞內瀰漫至洞外。
鍾離她們騎來的馬拴在山坡後方的巨石上，姜曌與碧岄在原地等候了片刻，便見她騎著一匹，身後跟著一連串的馬兒從山坡賓士而下。
她所說的山坳處，姜曌三人抵達時，那些蜷縮在背風角落處的女郎年歲各異，聽見馬蹄聲後還以為是吐蕃蠻子回來了，紛紛抽泣著往角落深鑽。
碧岄望向姜曌，後者抬了一下下巴。
碧岄下馬走到眾人面前，輕聲開口道：“你們可是大寧人？”
一名年齡較長，約莫三十上下的女郎遲疑抬頭望向碧岄，見她面容親和，說的是大寧話，愣了愣才開口道：“我、我們是……”
她們身上僅著單衣，牙關冷得打顫。
姜曌望向鍾離，道：“把衣服給她們披上吧。”
說的衣物是從吐蕃士兵身上扒下來的厚重犛牛皮袍子，雖酸臭難聞，但十分保暖。
二十名女郎披著沾血的袍子，神色驚悚難掩。
她們將火把堆積在一處，淋上少許火油點燃，眾人團團圍坐在火堆旁，方才開口應聲的女郎名曾楚。
鍾離隨身攜帶酒囊。
她分給曾楚她們，每人灌了一口，身子在火堆烘烤下逐漸暖和不再僵冷。
姜曌越過火光看向曾楚，問道：“你們從何處來？”
曾楚咳嗽了兩聲，她聲音沙啞道：“我們本是寧安縣人，一個月前被蛇部千戶長送到靺鞨境內。”
“你們從靺鞨而來？”姜曌質疑。
西路營地負責整個西部邊境，主要預防的便是靺鞨有朝一日渡河登岸，譚秋所負責的西面戰線每日安排士兵巡邏，日夜不歇，幾乎不可能登上岸。
曾楚被質疑後神色一怔，片刻後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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