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王胖子揉著眼睛爬起來,藉著伸懶腰的功夫碰了碰耳機:
“越哥,我這邊一切正常,今天去查那個香灰的來歷。”
“小心點,張天師已經盯上你了。” 林越的聲音從耳機傳來,“發現不對立刻撤。”
王胖子混在難民群裡往食堂走,傀儡詭在人群裡穿梭,脖子上的小鈴鐺叮鈴響,路過的難民眼神麻木,像提線木偶一樣。
後廚儲藏室最裡面擺著個上了大鎖的鐵櫃子,劉主管每次加香灰都親自開鎖,用完立刻鎖死,碰都不讓別人碰。
王胖子假裝搬麵粉,偷偷在垃圾桶裡翻到個沾了香灰的塑膠袋,摳了一點藏進袖口:“樣本拿到了,這味兒衝得很,聞著就頭暈。”
剛藏好,急促的銅鈴聲突然炸響!
整個安全區的喇叭同時喊:“所有人到廣場集合!天師講法!”
上千難民烏泱泱擠到體育場中央,張天師站在高臺上,舉著銅鈴晃得叮鈴響,鈴聲一響,底下的人瞬間眼神迷離,像被勾了魂。
“末世是天神的考驗!誠心皈依,上交所有財物,才能得救贖!”
張天師喊得聲嘶力竭,底下的人乖乖把身上的玉佩、銀鐲子、甚至救命的藥都遞上去,守衛專挑值錢的收,粗糧乾糧直接扔在一邊。
王胖子躲在人群后面拍得清清楚楚,氣得牙癢癢:“這哪是講法,這是明搶!”
講法剛結束,劉主管突然叫住他:“王磊,天師要見你。”
王胖子心裡咯噔一下,硬著頭皮跟著去了偏廳。
張天師的私人住所豪華得離譜,真皮沙發、好酒好菜,和外面難民的大通鋪天差地別。他坐在太師椅上晃著銅鈴,盯著王胖子冷笑:
“你身上的氣不對。說,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銅鈴晃得越來越快,鈴聲直鑽腦子,王胖子瞬間頭暈噁心,剛要摸求救鈕,林越的聲音突然傳來:“穩住,我遮蔽了他的感知。”
下一秒,張天師皺著眉看了看銅鈴,罵了句 “破東西又失靈”,揮揮手:“滾回去幹活吧。”
王胖子出了偏廳,後背全是冷汗,剛要回食堂,就撞見幾個黑袍人推著車往側門的秘密棚子走。
他主動請纓送菜,推著車混了過去,剛靠近棚子,一股燒焦的糊味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偷偷掀開簾子往裡看的瞬間,王胖子渾身的血都涼了 ——
棚子裡架著三口大鍋,鍋裡煮的哪裡是什麼聖物,是難民上交的玉佩、銀飾,還有帶血的頭髮、骨頭!燒出來的灰篩細了,就是混在飯裡的 “聖粉”!
牆角堆著一堆難民的衣服,還有幾個沒燒完的身份證,正是前幾天 “被天神接走” 的人!
“我靠!這 ************!” 王胖子氣得手都抖了,“他拿活人煉粉!混在飯裡控人!那些消失的人都被他燒了!”
他強壓著怒火拍影片,剛要走,就聽見張天師的聲音從棚子後面傳來:
“劉副局長放心,林越肯定會來救這個臥底,到時候把他引到詭域裡,用他的血鍊銅鈴,咱們的法器就成了!”
“這批文物和‘貨源’明天就給你送過去,價格按之前說的算!”
王胖子猛地抬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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