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決眼神微微飄忽,隨口含糊帶過:“髒了便洗,哪裡還需要挑時辰。”
她自然不敢說實話。
從昨晚上開始,她就蹲守太子府查探,半夜又跟著太子府的下人去了墳地,正是在墳地旁邊抓住了那兩人。
這一天一夜,叫荒草塵土、山野濁氣沾了個滿身。
哪怕她是來自現代、不信鬼神的無神論者。
但是他喵的,自己都穿越了,什麼宮中暗衛、宮廷詭秘、刺防毒禍盡數親歷之後,她早己不敢再篤定萬事無虞。
凡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她自己縱然珍貴,那殿下更是如珠似寶。
況且自家殿下身子素來身嬌體弱,剛從劇毒高熱裡撐回來,身子正是虛弱的時候。
山野陰濁、不詳之氣,能避則避,萬萬不能衝撞了他。
心中暗自思忖間,一道月白色帕子驟然朝她迎面飛來,手上動作己然快過思緒。
等回過神來,低頭一看自己抓了個什麼東西?
就見帕子一角精緻繡著一枚小巧清雋的“瑾”字,是蕭瑾貼身常用的物件。
伴隨著少年溫淡的嗓音:“把頭髮擦擦,溼著受風,仔細著涼。”
衛決下意識抬手接住,眼珠一轉,瞬間來了興致,笑嘻嘻道,
“殿下,我給你表演個魔術。”
不等蕭瑾應聲,她雙手持帕快速擦拭髮絲,體內微末內力悄然運轉。
下一瞬,肉眼可見的淡淡白煙從她髮間嫋嫋升起,溫熱水汽蒸騰飄散,如同冬日暖浴後的氤氳霧氣。
不過瞬息,半溼的髮絲首接被內力烘得乾透蓬鬆。
蕭瑾靜靜看著那縷白煙,燭光在她身後蕩起,暖光氤氳,映襯著她的笑容…
昨夜他昏迷恍惚間感受到的溫熱暖意、周身燥熱被緩緩撫平的氣息,大抵便是如此。
他沉默片刻,耳根微熱,狀若驅趕,
“無事便出去。”
衛決嘿嘿一笑,眼底亮晶晶的,心裡坦坦蕩蕩。
她是真的很喜歡逗自家這位溫潤矜貴、極易害羞的殿下,有趣又養眼。
髮絲乾透,她隨意尋了一張軟墊木凳坐下。
凳面鋪著綿軟絨墊,觸感溫潤舒適,衛決暗自感慨,殿下身邊當真是樣樣精緻,用的物件都比別處細軟舒服。
心念一動,她乾脆抬手,將凳子又往床邊悄悄挪了挪,捱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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