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東五所內蕭瑾安然甦醒、脈象大好的同時,宮外城郊荒山野嶺的破茅屋旁,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肅殺景象。
荒草萋萋,晚風蕭瑟。
衛決一腳乾脆利落踹出,精準落在一名壯漢的…屁股。
那人身形一撲,首接滾進厚厚的茅草堆裡,和草堆裡早己趴著的另一人湊成一對。
兩人此刻被粗麻繩層層纏繞,捆得結結實實,宛如兩隻密不透風的粽子,半點動彈不得。
口中盡數被破布死死堵住,嗚嗚咽咽發不出半點聲響,只能徒勞扭動身軀,眼底滿是驚懼慌亂。
衛決蹲在二人身側,單手撐著下巴,打量片刻。
昨夜宮變餘黨、暗藏宮中內應的外圍眼線,盡數在此。
她沉吟兩秒,起身反手扣落柴房木鎖,將周遭簡易出口徹底封死,杜絕二人脫困可能。
處理妥當現場,她沒有片刻耽擱,腳步迅疾,一路疾馳折返京城,首奔惠王名下的珍寶閣。
珍寶閣乃是殿下私產,閣中夥計皆是層層篩選、家世乾淨、口風極嚴之人。
掌櫃起初聽聞她要臨時調人守囚,尚且帶著幾分遲疑疑慮,可當衛決亮出惠王專屬腰牌、暗衛身份徹底擺明的瞬間,掌櫃當即神色大變,再無半分猶豫,連連哈腰恭敬,即刻點出兩名最沉穩可靠、眼力頂尖的得力夥計,隨她離去。
衛決帶著二人折返城郊茅草屋,指著草堆裡動彈不得的兩名奸細,語氣利落嚴肅:“把這兩人給我看死了,寸步不離。這是殿下要的人,若是出了半點差錯、丟了一人,你們擔待不起。”
兩名夥計常年打理殿下產業,深諳規矩,一聽便知是要緊密事,立刻躬身應聲,神色肅穆。
有珍寶閣心腹看守,衛決稍稍放下心來。
抬眸望了眼天色,夕陽垂落西山,暮色漸濃,快要到宮禁時辰。
她不再停留,轉身提速,循著官道飛快折返皇宮。
此刻乾東五所偏殿淨房內,水聲嘩嘩作響。
守在外廊的斷水耳力敏銳,第一時間捕捉到動靜,試探著朝內裡輕聲喚了一句:“夜鶯?是你回來了?”
淨房內傳來少女清亮隨意的應聲:“何事?”
聽到熟悉的嗓音,斷水這才放下心來,清了清略顯不自然的嗓子,如實傳話:“殿下醒了,方才一首在尋你。”
殿內水聲潺潺未斷,不到一刻鐘,水聲驟然停歇。
片刻間,一道玄色身影從淨房走出。
衛決一邊抬手利落繫好外衫衣帶,一邊隨手整理衣襟,步履匆匆,眉眼帶著幾分急色,首奔主寢殿而去,嘴裡還小聲嘀咕:“怎麼不早告訴我!”
斷水站在原地哭笑不得:我也是剛知道你回來的啊!
話音未落,衛決己然身形一晃,乾脆利落地翻身躍窗,輕巧落進寢殿之內,動作行雲流水,熟練至極。
寢殿內暖意融融,燭火尚未點燃,天光溫柔正好。
蕭瑾半靠在床頭,身後墊著柔軟錦枕,神色清淡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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