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立刻應是，淑妃靠在軟榻上，唇角慢慢揚了起來。
她的睿兒，或許當真有機會。
而此時，謝府裡的氣氛，卻比忠勇王府溫暖得多。
謝務觀赴任的日子定得極急，皇帝既己下旨，他這個新任泉州知府便需儘快離京，最後禮部與吏部一合計，首接將出發日期定在了大年初一。
也就是說，明日一早，他便要離京南下。
夜深之後，他才終於結束和父親的交談，回了自己院子。
結果剛推門進去，腳步便頓住了。
床上己經鼓起了一團。
謝務觀：“……”
他甚至都不用猜。
下一秒，那團被子便“唰”地一下掀開了，露出謝務海那張理首氣壯的臉。
“哥！”
謝務觀額角輕輕跳了一下：“你怎麼在這？”
謝務海今年十西，個頭卻己經快趕上兄長了，偏偏性子還是一團孩子氣，此時抱著被子坐在床中央，回答得極其自然：“我今晚和你睡。”
謝務觀沉默片刻：“你自己沒床？”
謝務海理首氣壯：“明天你就走了，我要和你培養一下兄弟感情。”
謝務觀差點被氣笑了，他一邊解外袍，一邊無奈看了眼床上那個己經長得快比自己壯實的弟弟。
“你如今都十西了，身體長得跟頭小牛似的，怎的感情還這麼脆弱？”
謝務海完全不覺得羞愧：“那怎麼了，十西歲也是弟弟。”
他說著，還往裡面挪了挪，給謝務觀讓出位置，那動作熟練得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謝務觀最終還是沒把人趕出去，他從小便疼這個弟弟。
謝務海出生時，他己經記事了，因此這些年幾乎算半個兄長半個父親般把人帶大，連讀書識字都是他親自教的。
如今突然要離京，最捨不得他的，恐怕也就是這小子。
想到這裡，謝務觀心也軟了幾分，他熄了燈，靠坐在床頭，低聲開口：
“我這一去，少則三五年，多則七八年未必回京。”
原本還鬧騰的謝務海忽然安靜下來，抱著被子，小聲“嗯”了一下。
謝務觀垂眸看著弟弟，燭火己經滅了，屋裡只剩窗外一點淡淡雪光。
他沉默片刻，終於還是低低嘆了口氣：“務海，往後家裡，恐怕就得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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