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點踩好了?”
呂木立刻點頭:“都記下來了。”
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折疊整齊的紙。
衛決展開一看,張啟每日行程記錄得十分詳細,城防司值守時間,回府路線,平日喝酒的酒樓,甚至連養在外頭的外室住在哪條街都標得清清楚楚。
衛決越看越滿意,果然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她之前還擔心呂木不會跟蹤探查,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小瞧人家了。
“幹得不錯。”
呂木聽見誇獎,臉上也露出幾分喜色,這些日子他雖然被借到了事務所,但心裡多少有些忐忑,畢竟珍寶閣是正經買賣,事務所卻怎麼看怎麼不像正經地方,如今見掌櫃滿意,他也鬆了口氣。
衛決將紙摺好收進袖中:“賞你五兩銀子。”
呂木眼睛頓時亮了:“多謝掌櫃!”
衛決擺擺手。
“去忙吧。”
呂木歡天喜地地走了。
衛決則站在原地,將剛剛得到的資訊重新捋了一遍。
張啟,城防司百戶,背後靠著副使叔爺,自身武藝一般,為人張狂,經常夜間飲酒,身邊護衛不多。
很好,比她想象中還簡單。
她原本還以為能被委託堂嫌棄的目標會是什麼棘手人物,如今看來,不過是個仗勢欺人的酒囊飯袋。
想到丁江離開事務所時那雙發紅的眼睛,衛決胸口那股鬱氣又冒了出來。
妹妹被逼死,母親活活氣死,去討公道反而捱了一頓打,這種事放在哪裡都讓人窩火。
若是讓她遇見也就罷了,偏偏如今己經接了單子。
既然接了單,那便得給委託人一個交代。
她低頭看了看天色。
此時尚早,距離天黑還有幾個時辰,衛決乾脆又去了一趟解憂事務所。
她並未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後巷,從專門預留的小門進了院子。
如今事務所剛剛開張,黑市中盯著這裡的人不少,她自然不會傻到用惠王府暗衛統領的身份天天進出。
呂木、呂樹等人都知道規矩,對外只稱她為東家,從不打聽來歷。
衛決對此十分滿意,能少解釋的事情,她向來不喜歡解釋。
斷水己經去處理單子了,等衛決處理完今日積壓的幾件小事,再出來時,天色己經漸漸暗了下來。
京城華燈初上,街道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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