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遠的文章談不上驚豔,卻勝在務實,尤其對於地方民生頗有見解。
蕭瑾看完後,誇讚了幾句,當場留下了他。
夜鶯站在旁邊瞧著,忽然發現一件事,自家殿下選人的標準似乎很簡單,從不看出身能否給他添助力,只看其人有沒有真本事。
這一點倒是和衛決前世挑隊友差不多。
能幹活就留下,不能幹活就滾蛋。
合理,非常合理。
幕僚定下之後,便輪到清客,前面說過,所謂清客,說白了便是陪著王爺品茶下棋、談論風雅的人。
這些人未必有治國之才,卻大多精通琴棋書畫,算是富貴人家必備配置,是惠王府的臉面。
一連見過幾位後,蕭瑾最終只留了兩人。
一個棋藝極高,在文人雅士舉辦的以弈會友的活動中得過頭彩,此人名為方既明。
一個擅長吹簫,名葉弄笛,倒是人如其名,夜鶯聽他現場吹了一段,蕭聲蒼茫,自有情愫在其中,確實是極不錯的。
前者夜鶯還能理解,畢竟殿下偶爾確實會下棋,可後者……
殿下喜歡吹簫?她怎麼不知道?
眾人退下後,書房終於安靜下來,慶春拿著名冊去安排幾人的住處和月例銀子,張伯言與宋清遠也被小廝領去了外院安頓。
夜鶯站在書案旁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賬房先生留下,她能理解,兩個幕僚留下,她也能理解。
可她在惠王身邊待了這麼久,從沒見蕭瑾吹過簫。
想到這裡,她終於沒忍住:“殿下。”
蕭瑾正在翻看張伯言留下的策論,聞言抬頭:“嗯?”
夜鶯指了指己經空了的門口。
“那個吹簫的。”
蕭瑾以眼神示意她繼續說,夜鶯滿臉疑惑:“您什麼時候喜歡聽簫了?”
蕭瑾怔了一下,隨即失笑:“誰告訴你本王喜歡聽簫了?”
夜鶯愣住:“不喜歡您留他幹什麼?”
蕭瑾放下手中的文章,耐心解釋道:“清客並非一定要投主子所好,京中勳貴、世家、文人雅士,多喜宴飲集會,席間總少不了琴棋書畫。留下此人,不過是以備不時之需。”
夜鶯眨了眨眼,還是覺得不對:“那您總得會欣賞吧?”
“不會”蕭瑾回答得十分坦然。
夜鶯沉默了,蕭瑾看著她那副表情,忍不住笑起來:“怎麼了?”
夜鶯認真地看著他:“我還以為殿下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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