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情的經過,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俗套。
城防司百戶張啟值守城門時覺得無聊,與同僚打賭,說自己能讓進城女子羞憤而逃,隨後便借檢查違禁物品為名,當眾搜了一名姑娘的身。
那姑娘不過十七歲,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羞辱,當天夜裡便懸樑自盡。
第二日,老母親發現女兒屍體,當場昏死過去,丁江則因為外出跑商,第三日才回到京城。
回家後,看到的是妹妹的屍體和臥病在床的母親,老人家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兒子,說完便撒手人寰。
一日之間,親人盡喪,丁江當場瘋了一般衝去城防司想討個公道。
結果根本沒人理會他,城防司的人甚至覺得可笑,一個平頭百姓,也配找百戶大人的麻煩?
丁江憤怒之下提出單挑,卻被城防司眾人圍著打了一頓,最後像條狗一樣被扔了出來。
丁江衝去衙門,衙役一聽他告的是城防司張啟,客氣地詢問了丁江的身份,得知只是普通百姓後,首接冷了臉,嘲笑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丁江連縣令都沒見到,就被人轟了出來。
後來有人看不過眼,悄悄給他指了一條路——黑市。
於是丁江來了,可他賣掉家裡田地房產,也只湊出六百兩銀子,前兩日去了委託堂,結果卻被人嘲笑是個窮鬼,也不知這六百銀兩夠不夠買那狗賊的命。
應該是不夠的吧,丁江自嘲,那可是官啊!上次委託堂夥計言下之意是一千兩是不夠的,城防司那樣的,起碼要一千五百兩……
屋內安靜了許久,丁江心中的絕望絲絲縷縷地蔓延出來,他低著頭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審判。
“六百兩,優惠後剛好夠。”
衛決忽然開口,丁江身體微微一震。
丁江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您……”
衛決把登記簿扔回桌上。
“這單,本事務所接了,三日後來拿結果。”
丁江怔怔看著她。
半晌,忽然重重抱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轉身離開時,眼眶卻己經紅透了。
丁江離開後,衛決又翻了翻前兩份委託。
第一份是尋找失蹤賬冊,委託人懷疑掌櫃捲款潛逃。
第二份則是護送一批藥材前往京郊莊子。
都有些麻煩,但不算難。
衛決想了想,決定統統丟給斷水,反正這傢伙最近閒得很。
於是她招來呂木,讓他明日盯著張啟,家住哪裡,平時去哪,交好什麼人,全部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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