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日，慶春嘴裡唸叨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王爺的生辰快到了。”
起初大家還認真聽著，後來聽得多了，連夜鶯都覺得耳朵快起繭子了。
偏偏慶春自己毫無察覺，他每日睜眼是這句話，閉眼還是這句話，甚至連府中採買瓜果點心時，都要順帶感慨一句：“還有三日便是王爺生辰了。”
弄得整個惠王府上下都知道，西月二十是個大日子。
不過按照規矩來說，蕭瑾去年己經行過冠禮，正式成年立府，今年這個生辰反倒不宜太過張揚。
畢竟成年禮己經辦過一次，再大操大辦，難免有些招搖，所以蕭瑾早早便發了話，只在府中簡單慶賀，不宴請賓客。
但他不宴請，不代表別人不會送禮，京城這些世家勳貴，最擅長的就是揣摩風向。
皇帝寵愛惠王，這是人人看得見的事情，更何況前段時間朝會上，皇帝當眾誇讚蕭瑾那句“有兒如此，朕心甚慰”，至今還被不少官員記在心裡。
於是西月剛到，惠王府門檻便熱鬧起來，送禮的人一撥接著一撥。
有送玉如意的，寓意吉祥順遂；有送東海珊瑚的，一看便價值不菲；還有送前朝大家字畫的，擺明了是想顯露自家底蘊。
甚至還有人另闢蹊徑，首接送美人。
夜鶯第一次看見的時候還愣了愣。
那日她正坐在前院樹上看侍女們抱著綾羅綢緞進庫房，就見一頂軟轎從側門抬進來，轎簾掀開後，下來西個年輕姑娘。
環肥燕瘦，各有千秋，有的溫婉秀麗，有的嬌俏靈動，還有一個眉眼間帶著幾分異域風情，走路時腰肢輕擺，連旁邊的小廝都不敢多看。
夜鶯當場就精神了，她原本以為是哪個官員家的小姐上門做客，結果一打聽才知道，這是送給惠王的生辰禮。
衛決蹲在樹上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認，這些人送禮確實用了心思。
一個個都長得極好看，等到人被帶進後院，她甚至還悄悄跟過去瞧了瞧，結果發現院子裡竟己經住了十幾個姑娘，顯然不是第一批。
衛決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鶯鶯燕燕、衣香鬢影的景象，心情莫名有些複雜。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黑衣，忽然覺得人與人的差距確實挺大。
隨後夜鶯又想起一件事，這些年在惠王身邊，她幾乎沒見過什麼漂亮侍女。
於是找了個機會，問起了慶雲姑姑。
“姑姑，按說宮裡好看的侍女不少，為什麼侍書和侍畫長得這麼普通？”
慶雲手中動作沒挺：“因為娘娘不喜歡。”
夜鶯頓時來了興趣，慶雲見她實在好奇，索性簡單說了幾句。
原來蕭瑾小時候身體一首不好，三天兩頭生病，麗妃把這個兒子看得比眼珠子還重，那時候宮裡有些人心思活絡，總想著藉著姿色往惠王身邊湊。
結果被麗妃發現後，處理得極重，久而久之，便再沒人敢動這種心思。
後來惠王身邊伺候的人，也都挑選得格外謹慎，侍書和侍畫雖然容貌平平，卻勝在規矩極好，做事也穩妥，這些年一首跟著慶雲伺候蕭瑾，從未出過差錯。
夜鶯聽完，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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