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黑市裡的人都說,有些人,寧願得罪閻王,也別去招惹。
而眼前這位,顯然就是這樣的人。
看這人沉默沒回復,衛決皺眉,她其實不太擅長審訊,以前在暗衛營,這種事都有專門的人負責。
她負責的,一般都是首接送人上路,想到這裡,衛決認真地上下打量起眼前這人。
要不……先卸條胳膊?還是掰根手指?
破軍好像挺擅長這個,只是他不在京城,要不送過去?
正當她認真思考的時候,那人對上她的目光,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兇獸盯上了。
那眼神平靜得嚇人,彷彿在思考,該從哪裡下手比較方便。
他額頭冷汗瞬間冒了出來,褲襠一熱,竟是當場尿了褲子。
“我說!我說!別殺我!我們是天下委託堂的人!是東家讓我們來的!”
衛決:“……”
她甚至還沒動手,旁邊兩個喘著氣的活口見狀,瘋狂點頭。
“對對對!他說的都是真的!是東家讓我們來給你們一點教訓!真不是我們的主意啊!”
衛決嫌棄地鬆開手:“嘖,真沒骨氣。”
那人癱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骨氣?骨氣能有命重要嗎?叔叔讓自己來之前說什麼這趟事結束,包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這下還吃個屁的,這女人分明就是個瘋子!
衛決站起身,轉頭看向呂木。
“天下委託堂?哪家?”
呂木愣了一下:“您不知道?”
見衛決誠實搖頭,呂木伸手往外一指:“就對面那家啊。”
衛決:“……”
一陣詭異的沉默過後,馮二郎小聲道:“這算不算……同行競爭?”
趙三石撓了撓腦袋:“競爭歸競爭,也沒必要砸人鋪子吧?”
杜九認真分析:“他們應該是覺得咱們搶了生意。”
衛決抬頭,順著呂木手指的方向看去。
隔著一條街,果然有一家鋪子,牌匾上寫著五個大字。
天下委託堂。
衛決沉默片刻:“原來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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