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頭一凜，他們從京北莊出來時，只知道夜鶯是惠王殿下身邊的人，破軍讓他們聽從調遣，他們自然不敢不從。
可首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這位看起來笑眯眯的姑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青看看滿地屍體，又看看夜鶯，最後默默嚥了口唾沫，他們忽然明白，為什麼破軍會毫不猶豫把他們交給這個女人，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呂木明明渾身是血，卻還堅定地相信，只要找到夜鶯，一切就都會解決。
因為，她真的能解決，而且解決得很徹底。
衛決甩了甩髮麻的手腕，視線落在跑到他哥身邊的呂木身上：“還活著？”
呂木連連點頭：“活著！都活著！”
衛決鬆了口氣：“那就行。”
她轉頭看向身後十人，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散漫：“別愣著，收屍的收屍，救人的救人，以後這種事，多半少不了。”
眾人：“……”剛經歷完這種場面，請問您是怎麼做到這麼淡定的？
杜九率先回神，高聲應是，其他人也連忙應聲。
衛決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的拳頭，忽然皺起眉：“嘖，早知道帶把刀了，用拳頭打人，手還挺疼。”
何六趕緊低頭翻找藥箱：“大人，這個小的能治，小的能治。”
眾人：“……”
這一刻，所有人腦海中，同時浮現出同一個念頭：以後，絕對不能惹夜鶯大人生氣。
衛決緩緩轉過身，她臉上的血跡還沒擦淨，那雙平日裡總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驚人。
馮二郎下意識站首了身體，其餘幾人也紛紛低下頭，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衛決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何六身上：“不用管我，去給傷員包紮。”
“是！”何六連忙跑了過去。
“陸青，帶兩個人守住門口，一個都不許跑。”
“是！”
“李鐵牛把還能喘氣的拎出來。”
“是！”李鐵牛應得中氣十足，轉頭便去拖人，趙三石和杜九也十分有眼色地跟了上去。
李鐵牛蹲在地上，一個一個檢查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他練的是橫練功夫，雖不通醫術，但人是死是活，是不是裝的總還是能看出來的。
片刻後，他抬起頭，甕聲甕氣道：“夜鶯大人，還活著的有西個。”
話音剛落，角落裡一個躺著裝死的人忽然抽搐了兩下，嘴裡冒出兩口血沫。
頭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李鐵牛沉默了一下，糾正道：“現在是三個了。”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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