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可以默許朝堂派系制衡、皇子博弈,卻絕不能坐視一方黎民深陷水火、生靈塗炭。
僵持數日之後,宮廷兩道聖旨接連下發,震動朝野。
第一道旨意上午傳出:
淮南郡太守防汛失職、治理不力,即刻罷免官職,等候三司徹查問罪。
訊息傳回東宮,東宮眾人瞬間喜氣洋洋、士氣高漲。
在他們看來,皇帝嚴懲代王派系官員,就是預設太子一派佔理,此番博弈,東宮穩贏。
可這份喜悅還沒捂熱,午後第二道重磅聖旨驟然下達,首接讓滿朝文武集體噤聲。
聖諭欽命代王蕭睿為欽差大臣,統領工部、戶部兩名核心侍郎,攜朝廷錢糧物資即刻奔赴淮南,全權督辦賑災安民、河堤修繕、流民安置一切事宜。
上午罰黜代王下屬,下午賦予代王全權實權。
滿朝文武一頭霧水,徹底摸不透帝王心意,沒人看得懂這波操作究竟偏向何方。
唯有蕭瑾一眼看穿其中深意,輕笑一聲,轉頭對身側的衛決緩緩道、
“父皇這一手,是在施展他的平衡之術。”
“罷免代王近臣,是敲打製衡,避免一系坐大;委任代王親赴災區掌權督辦,是給足顏面、令其戴功補過。一碗水端平,既安撫太子派系,又制衡皇子勢力,誰都不寵,誰都不罰。”
衛決聽得豁然開朗,眼底瞬間亮起精光,立刻生出謀劃,認真請示:“殿下,屬下想借這次機會,趁機往外佈局。”
蕭瑾微微挑眉,靜靜看向她,靜待下文。
“咱們現在所有情報網全部困在京城,外地一絲動靜都摸不到,太被動了。”衛決語氣篤定,思路清晰,
“我打算挑兩名心思縝密、行事穩妥的精銳人手,即刻外派前往淮南長期駐紮。”
“災年局勢混亂,人流往來繁雜,官府無暇顧及細枝末節,正是暗中紮根、鋪設暗線的最佳時機。”
蕭瑾瞬間懂了她的長遠打算:“你想把淮南,當做咱們第一個地方的堂口?”
“沒錯!”衛決眼底滿是幹勁,語氣乾脆利落,“以前沒有合適契機,貿然外派太過扎眼。如今藉著天災賑災的由頭,名正言順佈局,悄悄站穩腳跟。只要淮南堂口成型,咱們就能徹底打破只困守京城的侷限,慢慢向全國鋪開勢力。”
蕭瑾看著她滿心事業、眼界開闊的模樣,心底滿是欣賞。
這丫頭在兒女情長上遲鈍懵懂、半點不開竅,可在審時度勢、佈局謀利、擴張勢力這件事上,嗅覺敏銳遠超常人。
“若人手不夠,可調破軍訓練出來的精銳。”蕭瑾出聲支援。
衛決卻輕輕搖了搖頭,認真解釋:“破軍練兵極強,但總從他手裡面要人,終究數量也有限”。
關鍵破軍也不一定會給她,上次說好的借兩個人還沒還呢,衛決避之不及,哪敢去見他。
她早有完整規劃,細細說道:“我打算在解憂事務所內部,單獨設立專屬人才培訓部門,分門別類培養情報探子、外勤暗衛、外聯人手,建立一套屬於咱們自己的篩選、培訓、考核體系,源源不斷培育新人。”
衛決掐著手指想了想,“各項章程我己經梳理大半,順利的話,下個月就能正式開始訓練新人。”
蕭瑾看著她有條不紊、步步為營的模樣,眼底滿是全然的縱容與信任,首接全權放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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