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只是不輕不重申斥兩句,以“識人不明、監管疏漏”為由,罰俸半年,小小懲戒,不痛不癢,全然無損太子儲君根基與帝王恩寵。
而當年所有參與河堤物料驗收、督工建造的隨行基層官員,盡數革職查辦,罪責全員下放,底層官員全權背鍋,為東宮完美擋下所有風波。
兩道聖旨一齣,整場轟轟烈烈的朝堂大案,就此塵埃落定。
……
惠王府內,聽風快步入內,將皇宮傳出的最終聖諭一字不差稟報清楚。
廳堂安靜無聲,所有人都聽得分明。
帝王心思、制衡手段、偏袒取捨,簡簡單單兩道聖旨,顯露得淋漓盡致。
與此同時,衛決指尖捏著剛由淮南傳回、經由丁江層層加密送達的密信,眸光微涼,眼底凝著一層淡淡的冷意。
密信之上,記載著代王蕭睿未曾展露在朝堂、未曾告知任何人的隱秘手段。
淮南郡暴雨驟降、洪水氾濫,流民聚集、糧草短缺、局勢失控。
為最快速度穩住災情、杜絕暴亂、收攏局勢,彼時的代王,為求效率、不擇手段,暗中坑殺過聚眾鬧事的流民,以鐵血高壓、殘酷狠戾的方式,強行平定了淮南亂局。
世人皆贊代王仁厚勤勉、賑災有功、為民受苦、慘遭刺殺、令人憐惜。
無人知曉,這位看似溫潤隱忍的皇子,手上亦沾著淋漓鮮血,城府狠絕,絲毫不輸東宮。
衛決看著密信內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輕聲冷笑,語氣通透又首白:“好一個鐵血手段!其下不知有多少冤魂!”
“看來皇室裡的人,果然沒有一個是乾淨的,簡首沒一個好鳥。”
話音落下,廳堂寂靜一瞬,斷水默默後退一步,你大放厥詞,你可別連累我!
一旁端坐的蕭瑾聞言,微微抬眸,眼底帶著幾分淺淡笑意,嗓音清淺認真,慢悠悠開口自我擔保:“我除外。”
他語氣坦然、篤定又真誠,沒有半分玩笑之意。
衛決微微一怔,隨即眉眼瞬間舒展,笑得坦蕩又幹脆,毫不猶豫點頭附和,
“那肯定,你除外!”
旁人腹黑算計、殺伐權衡,她家殿下是真的乾淨通透、閒散無爭、心性純粹。
全程旁觀的聽風與斷水默默垂眸,忍住笑意。
也就夜鶯,敢這麼首白吐槽皇室不是好鳥,還能一本正經單獨把自家王爺摘出來特殊對待。
蕭瑾望著她坦蕩首白的模樣,眼底溫柔漸深,心底一片平和。
至於夜鶯言語大膽,妄議皇室?
在場的都是他的心腹,誰敢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