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衛決翻窗躍出寢殿之後,再也不敢放緩身形,提氣縱身,腳下輕點屋簷瓦片,身形飛快掠過長廊殿宇。
此刻的她,早己沒了平日的冷靜沉穩,像一頭被極致心動逼得無處可逃、瀕臨失控的小獸,慌不擇路,只想找個無人的角落躲藏。
她一路疾馳,全然不顧體內肆意衝撞的真氣,憑著本能穿梭在夜色之中,首至衝進一處偏僻荒蕪、無人踏足的偏殿院落。
院中荒草萋萋,寂靜無聲,連晚風都格外清冷。
雙腳落地的剎那,衛決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壓制不住的腥甜瞬間衝破喉嚨。
“哇——”
她再也強壓不住,一口溫熱的鮮血盡數嘔出,落在青石地面上,刺目驚心。
猩紅的血跡在夜色中格外刺眼,灼燒著她的視線。
衛決微微彎腰,撐著膝蓋急促喘息,胸口劇痛難忍,經脈陣陣酸脹刺痛,紊亂的真氣依舊在體內割她的血肉。
她抬眼望著漫天沉沉夜色,忍不住低低苦笑一聲。
從東宮無功而返,真氣失控心緒不寧,又被蕭瑾突如其來的溫柔撞得方寸盡失,最後強行壓功反噬吐血。
這一天,當真是亂七八糟,狼狽至極。
更荒唐的是,她咳血難忍,心口劇痛?
可腦海裡反反覆覆盤旋的,依舊是方才少年溼漉漉的眼眸、半敞的衣襟,和那句溫柔又委屈的
“你不在,我總不習慣”。
真是要命。
這樣想著,她的身後響起了一道略帶調侃的聲音,
“怎麼著,殿下把你給重傷了?”
她回頭,斷水半蹲在牆頭之上。
衛決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低低笑了一下:“確實不錯,他有著世界上最為厲害的手段。”
斷水仔細端詳著她此刻的神態,讀懂了情緒背後的糾葛,一時間難得沉默下來,沒有繼續調侃。
衛決又笑了一下,轉移了話題:“今日我去找義父,想從他那裡得到一些關於引導真氣執行的法門,但他好像出任務去了。”
斷水挑眉詫異:“據我所知,東宮最近老實的很,除了外出採買的僕婦,東宮無人外出啊!”
衛決:“你可能不太瞭解我義父,他的功夫猶在我之上,他若想出府,任何人都別想能摸到他的身影。”
衛決的臉上是淡淡的驕傲。
斷水哼笑:“得嘞,你歇著吧,我打聽到最近西北不太平,我要去稟告一下王爺。”
衛決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喉嚨,嗯了一聲。
想到剛剛殿裡發生的一幕,她決定最近先避一避。
。之殿寢的王惠躍窗翻息聲無悄,晃一形水斷,鶯夜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