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燭火尚且明晃晃燃著,蕭瑾並沒有歇息,正獨自端坐在木桌之前,指尖攥著一塊溫潤的暖玉。
他的指腹一遍一遍沿著玉佩的邊緣輕輕摩挲,整個人怔怔出神,心思早就飄到了別處。
斷水靜靜站在陰影里望著自家王爺,又想起方才在外撞見衛決神色慌亂又狼狽的模樣,瞬間恍然大悟。
他一拍腦門,心裡默默感嘆一聲,
壞了,這分明就是為情所困,心神不寧了。
他這一下拍得不算輕,清脆一聲響動,當即把兀自失神的蕭瑾拉回了思緒。
蕭瑾抬眸看去,神色恢復平靜:“斷水?深夜前來,是有要事稟報?”
斷水連忙收斂心思,定了定神,將打探到的西北動向原原本本細細道出。
北邊塞外的胡虜,也就是常年盤踞北疆的匈奴部族,常年游牧為生,屢次南下越境,劫掠大靖邊境州縣,常年為邊關大患。
去年秋日,忠勇王親自領兵出戰,於草原之上斬殺胡虜單于攣鞮·速不臺,一戰大敗匈奴各部,北疆足足安穩了大半年之久。
如今距離忠勇王大破胡虜己然將近一年。
這一年春夏兩季雨水豐沛,塞外草場水草瘋長,糧草充足,西散潰逃的匈奴各部慢慢收攏人馬,勢力再度聚攏起來。
新任的匈奴單于年紀極輕,是死去的速不臺單于的侄子,名號攣鞮·阿勒壇,匈奴人皆稱阿勒壇單于。
據邊關探子傳回的密報,此人城府極深,野心勃勃,既有游牧民族的悍勇,又極善謀劃籠絡人心,短短數月便壓服了草原大大小小的部落,只怕用不了多久,西北邊關又要再起戰亂。
說到末尾,斷水低聲補充:“這條訊息,是今日一隊從塞外入京的胡虜商隊,酒後閒談無意洩露出來的,訊息應當作不得假。”
蕭瑾緩緩點頭,聞言之後再度垂下眼眸,又一次陷入長長的沉默之中。
斷水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輕輕低聲喚道:“王爺?”
蕭瑾緩緩回神,淡淡吩咐:“這件事你暗中盯著動向便可,不必聲張。”
話音落下,他頓了頓,神色略顯不自然,緩緩開口:“另外,本王有一事想要問你。”
斷水心中瞭然,暗自腹誹:來了來了,我便知道,終究是要問的。
“王爺只管發問。”
蕭瑾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夜鶯……她近日都在做些什麼?”
斷水面色故作憂心,一本正經回話:“夜鶯近來閉關苦修,練功撞上了極大的瓶頸,體內真氣紊亂,一首無法收斂,心緒時常不穩。”
蕭瑾對於真氣、竅穴這些武道門道一竅不通,只隱隱知曉暗衛修行皆要修煉真氣,連忙問道:“真氣不穩,會對她有所妨害嗎?”
斷水刻意皺起眉頭,語氣沉重幾分:“這事情不好說。若是順利衝破瓶頸,打通周身竅穴,她一身功力便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天下鮮有敵手。”
蕭瑾心神一緊,連忙追問:“若是突破失敗,又會如何?”
斷水長嘆一口氣,緩緩吐出兩個字,
“會死。”
”。住得扛能人有沒,心攻行逆氣真,界境擊衝行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