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低頭看著她握住自己的手腕,心中覺得有些歡喜。
衛決鬆開他的手,他卻用指尖卻順勢擦過她掌心,觸到一片冰涼。
他眉頭微蹙:“手這麼冷?”
不等衛決回話,他首接抬手,把她兩隻微涼的手,輕輕裹進了自己溫熱的掌心。
他的手很乾淨、很暖,帶著剛握過熱茶的餘溫,牢牢包住她常年握刀、帶薄繭的手。
深夜長廊西下無人,只有風雪簌簌。
衛決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從小習武,她爺爺說感情會影響她練武的速度,不許家裡人用溫情過分溺愛她。
因此很少有人像蕭瑾這樣握住自己的手,會在意她累不累、手冷不冷。
“下次不許這麼折騰自己。”蕭瑾垂著眼,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災情有朝廷管,糧草有軍方管,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簡簡單單兩句話,首接戳得衛決心尖發軟。
她低頭,聲音輕輕的:“屬下……只是覺得他們過得太苦了。”
“我知道。”蕭瑾點頭,眼底溫柔快要溢位來,“但我更捨不得你受苦。”
衛決猛地抬眼,正好對上他沉沉的眼眸。
那雙平日裡冷靜自持的眸子,此刻乾乾淨淨,裝的全是她。
風從窗欞穿過,吹得簷下燈籠輕輕晃動,光影落在兩人身上,暖得要命。
一顆因為雪災受難百姓而冷的心慢慢暖了起來,身體開始充分供血,衛決此刻的手開始滾燙起來。
她慌亂地想抽回手:“那什麼,夜深了,您該歇息了。”
蕭瑾卻沒放,反而輕輕收緊一點力道。
“再暖一會兒。”他看著她,低聲撒嬌似的,
“我有點冷。”
衛決:“……”
騙人!他剛剛手明明暖得不行!
可偏偏,她一點拆穿的力氣都沒有,任由他握著,任由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僵持了幾秒,蕭瑾才慢慢鬆開她的手。
他轉身踏入寢殿,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夜鶯。”
“屬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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