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今日找到我,說她那邊可能有你想要的東西,讓你去找她一趟。”
衛決豁然起身,眼底的悲痛與迷茫瞬間被一抹銳利取代。她轉頭看向蕭瑾,蕭瑾微微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可以去。
夜色深沉,宮中掌儀司內一片寂靜。主事蟬衣擁有一間單獨處理事務的屋子,她正伏案寫著什麼,手中的筆忽然頓了頓。
隨即,她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打發伺候的宮人退下。
隨著宮人將房門合上,屋內光線微暗。幾乎在門軸咬合的同一瞬間,蟬衣身後的陰影中如水波般浮現出一人,正是夜鶯。
蟬衣轉過身,面上浮現出真切的歡喜。
她許久沒有見到自己的衛決姐姐了,小時候在暗衛訓練營那般暗無天日的地方,若不是衛決處處護著她,她恐怕早就成了一抔黃土。
衛決看著眼前這個從小就與自己同吃同住的蟬衣,緊繃的心絃也稍稍鬆懈了些許,眼底泛起一絲溫情。
那句藏在心底多年的“丫丫”差點脫口而出,但理智終究佔了上風,她硬生生將稱呼嚥下,改口道:“蟬衣,斷水說你找我。”
蟬衣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
她緩緩開口,“衛決姐姐,秋獵第三日夜裡,義父來找過我,他給我留過一句話。”
衛決猛地抬頭:“什麼話?”
蟬衣站起身,走到牆邊,從暗格裡取出一塊木牌,遞給衛決。
“他說,‘若我回不來,讓她去找這塊牌子。’”
衛決接過木牌,翻過來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木牌背面,刻著一隻展翅的夜鶯。
那是她義父親手為她刻的。
“這塊牌子,指向一個地方。”林教頭看著她,“你義父說,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就把東西交給你,在那裡,有你想知道的真相。”
“什麼地方?”
“黍谷山,寒鴉谷。”
衛決攥緊了木牌,指節發白。
“蟬衣,多謝。”她轉身欲走。
“姐姐。”蟬衣叫住她。
衛決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身後的蟬衣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姐姐,義父的事,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夜風穿堂而過,吹得桌上的燭火劇烈搖晃。衛決緊緊握住那枚木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的暗紋,眼底最後一絲溫情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冷厲。
兩刻鐘後,北門城牆之上。
付嗪摸著下巴看著熟悉的身影再一次向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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