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解憂事務所裡的氣氛可以用“兵荒馬亂”來形容。
自從從寒鴉谷回來後,夜鶯便留下一句“進山調整修煉幾日”,便如泥牛入海,沒了音訊。
這下可苦了斷水,他既要加大對東宮的監察力度,又要兼顧著解憂事務所的日常運轉,恨不得向老天爺借個三頭六臂出來。
“老大,這是今早送來的密信。”
“老大,城西那家鋪子的賬目有些對不上……”
“老大,王爺問您夜鶯姑娘何時回……”
斷水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機械地處理著手中的事務。
還好聽風這小子最近盡心盡力地保護王爺,王爺那邊雖然因為夜鶯不在,心情肉眼可見地陰沉,但安危卻不用他操心。
否則,他真得當場羽化登仙,位列仙班了。
又過幾日,他剛打發走前來彙報訊息的塗叄,揉了揉酸脹的眉心,轉過身,差點和一人貼臉。
“臥槽!”
斷水大驚失色,腳下生風,退了一步,後背“砰”地撞在了門框上。
他定睛一看,只見一身玄衣的夜鶯正靜靜地立在他面前,距離近得連她睫毛的弧度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清來人,斷水先是狂喜,隨後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你……你突破了?”
此時的夜鶯,身形雖然輕瘦了兩分,但周身氣勢內斂而駭人,宛如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名劍,雖未出鞘,鋒芒己現。
斷水可以斷定,夜鶯此刻的實力,己經和林教頭不相上下了!
夜鶯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點了點頭:“不錯,還是有一些機緣。”
這段時日在山中,她不僅修復了肩頭的傷勢,更內化了當時林教頭留在他體內的勁道。
將那九竅龍涎珀處理以後內服,加上前段時間心境的大起大落,讓她有了一絲明悟。
種種加持下,她終於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突破之後,只覺得身體比之前更為輕盈,舉手投足間,卻蘊含著更為霸道的力道。
斷水剛剛被嚇得發白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
他就說嘛,以前夜鶯雖然隱蔽功夫好,但同處一室,他還是能感覺到氣機的。
剛剛夜鶯都給他貼臉了,他才意識到屋子裡多了一個人,他還以為自己功力退步了,差點道心破碎。
原來不是他菜,是夜鶯太逆天。
斷水心緒複雜,既為同伴變強而高興,又忍不住泛酸。
但是他也想要夜鶯這樣逆天的修煉速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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