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那條狼八百。」
丁邢把手機舉到方牧眼前，手是抖的。
「今天城北山那頭，有人出到六百萬。」
他的車九點多進的園子，車還沒停穩人就下來了。天亮的時候城北山那道光已經沒了，可全城都在說它。
螢幕上是一段拍糊了的影片。夜裡的山坡，火把在晃，光的中間站著一個東西，比人高出去大半個身子，背上一道鬃毛，紅的。它抬起頭的時候，火光在它眼睛裡過了一下。
「昨天半夜傳出來的。」丁邢的嗓子啞著，像一夜沒閤眼，「現在全城都在轉。」
方牧把影片從頭看到尾，看完還給他。
「城北山。」
「你怎麼知道。」
「除了城北山沒別的地方。」方牧轉身往籠區那邊走，「他叫什麼。」
丁邢跟上來，腳步比平時快。
「霍崇。」
這兩個字落進方牧耳朵裡的時候，他腳下沒有停，可他把手在褲縫上蹭了一下。
「四十五。」丁邢在後頭念手機上的東西，「昨天帶了三十幾個人上山。別人都在山下搶兔子搶野狗，他一個人往深處走。」
「品級呢。」
「正靈品。」丁邢把手機收起來，「牧哥，這四個字我昨天還不懂，今天全城都會念了。」
園子裡沒人幹活。周硯清坐在十七號籠外頭那把舊藤椅上，他沒看手機，他在看樹。
方牧走過去。
「師父。」
老頭抬了抬下巴。五號籠那四十一隻猴不在籠裡，它們在空地邊上的兩棵法桐上，一隻挨一隻蹲在枝上，全朝著城北山那個方向。
「它們從天亮蹲到現在。」老頭把手在膝蓋上搓了搓，「秦九餵食它們沒下來。」
「它們聞見了。」
「聞見什麼。」
「聞見有一隻東西被人拿住了。」
周硯清沒接這句。
「你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知道。」
「那你也早知道後頭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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