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兒還有獸醫？」
「他是清糞的。」
那個女的把這句話記進本子裡了。她記完抬起頭，問了今天下午的第三個問題。
「他幹幾年了。」
「六年。」
天擦黑的時候兩個人走了。那個男的在鐵門口回過身。
「小夥子，我那一頁寫的是無價值活體。」
「我看見了。」
「那一頁我不改。」他說，「譜上的分類就那幾檔，我改不了。」
他把話頓在這兒。
「不過我在後頭補了一行。」
「牧哥，他剛才補的那一行寫的是什麼。」
「不知道。」方牧把鐵門閂上，「他沒給我看。」
「三天呢。」
「三天不長。」方牧把最後一隻食盆摞好，「全城有多少活著的貓狗。三天裡全城的人都得跑一趟，能擠進去的沒幾個。」
周硯清在門口那邊接了一句。
「所以頭一天去的能在冊，後頭去的在不了。」
「對。」
「那你去不去。」
「明天早上就去。」
老頭哼了一聲，從鼻子裡出來的，很輕。
「你去的是誰的冊。」
「誰的冊都行。」他說，「在冊兩個字是給別人看的。別人看見這三十五隻有人認，他們才收不走。」
「他要是改冊呢。」
「他會改。」
「那你還去。」
「他改冊那天，我手裡得先有那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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