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時候沒有牌子。」
方牧把鑿子握緊了。
「牌子今天到了。」
「牌子今天到了。」
方牧把鑿子的刃口對準那塊水泥的邊緣。
他敲下去。
第一下沒進去，鑿子跳開了。第二下他換了個角度，從邊縫那兒往裡撬。
水泥裂了一道。
他撬了七八下，那塊水泥整個翹起來了。
底下不是土。
底下是一塊木板。
板上蓋著油紙，油紙外面又裹了一層塑膠布，捆著兩道麻繩。二十二年了，麻繩一碰就斷。
方牧把那一包東西捧出來，放在膝蓋上。
他解開塑膠布，又揭開油紙。
裡頭是一本冊子。
比姜黎那本厚，紙是黃的，封皮上寫著兩個字。
飼錄。
方牧翻開第一頁。
第一頁上寫的是：
「飼錄後卷。此卷不予外人。凡讀此卷者，須先答一問：你要救的那一隻，是它想活，還是你想救。」
方牧把這一行讀了三遍。
底下沒有署名，只有一個日期。
日期是三十一年前。
那時候他還沒出生。
「周叔。」
「你說。」
「這一行不是我爸寫的。」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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