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崇十年前就在鑑獸堂。」
姜黎是從通道那頭跑回來的，跑到飼料房門口就站住了。
周允還站在門邊上。
「他十年前不在鑑獸堂。」周允說，「他十年前是雍城獸譜的編修。」
「獸譜十年前就有了？」
「獸譜一百多年前就有了。」周允說，「不是靈潮以後才有的。靈潮以後它只是換了個用法。」
姜黎站在門口，兩隻手垂著。
方牧把那本藍皮冊子合上了。
「周先生，您坐。」
「不坐。」
「那我問，您站著答。」
周允把兩隻手重新背到身後。
「你問。」
「獸譜十年前是幹什麼的。」
「記獸。」周允說，「哪一年城裡進了什麼獸，誰家養的，什麼品種，什麼來路，出沒出過事。一本一本記下來。」
「記了給誰看。」
「給官府看。」周允說，「獸傷了人要賠，賠多少按品種。所以要有個冊子寫清楚哪一種獸算兇。」
方牧站在長桌前面。
「所以那時候的品階不是靈氣品階。」
「那時候沒有靈氣。」周允說，「那時候的品階是傷不傷人。」
飼料房裡安靜下來。
外頭有人牽著狗從通道那頭過去，狗在籠子前面停了停，被拽走了。
「十年前重印，霍崇定的稿。」方牧說，「他為什麼要重印。」
周允這一次沉默了好一陣。
「因為那一年出了一件事。」
「哪一件。」
「城郊有座動物園放走了一隻金錢豹。」
方牧的手按在長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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