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沒錯。」
「每一句都是真的。」
姜黎在門口開口了。
「那這跟重印冊子有什麼關係。」
周允轉過頭看她。
「姑娘，那件事以後，城裡要定一件事。」他說，「豹子這一類算不算天生兇。」
姜黎的手停住了。
「算的話，往後誰養誰賠。不算的話，賠的就是管理的那一方。」周允說，「獸譜那一年重印，把猛獸那一卷從三等改成兩等，把豹從中等提到上等。」
「霍崇定的。」
「霍崇定的。」
方牧走到飼料房門口。
從這兒能看見整條通道，三十三個籠子從這一頭排到那一頭。三十三號籠在最裡面，空著，籠門上那塊鐵牌子鏽得看不清字。
金錢豹·雪。
「周先生。」
「你說。」
「共竅那一頁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周允沒有立刻答。
他往門外走了兩步，站在飼料房外頭那塊空地上。
「小方，你想一件事。」他說，「獸譜要定一隻獸兇不兇，它憑什麼定。」
「憑它傷沒傷過人。」
「它要是沒傷過呢。」
方牧站在門口。
「那就憑它是什麼種。」
「對。」周允說，「憑種。憑血。」
他把手從背後拿出來。
「所以那本冊子裡，凡是能證明一隻獸的本事不是血裡帶的，都是礙事的。」
方牧站在原地沒有動。
共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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