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那會兒正好過一輛推車，木輪子在地上滾過去，響了一路。
方牧站在籠子跟前沒有動。
「秦九。」
「哎。」
「四十一隻獸，一天倒四十二份，你倒了多久了。」
秦九張了張嘴。
「我來了就這麼倒。」
「我來了也這麼倒。」方牧說。
姜黎往前走了半步。
「那多的那一份呢。」
「剩著。」秦九說，「早上那一份剩到晚上，晚上那一份剩到第二天早上。我第一個月還撿出去過，後來我不撿了。」
「為什麼不撿了。」
秦九撓了一下頭。
「撿了它們不吃。」他說，「我把多的那一盆端走以後，那一頓它們吃得特別慢，有的乾脆不下來。我端回去它們才吃。」
通道里安靜下來。
周允這一刻轉過身，兩隻手重新揹回去。
他沒有看籠子，他在看方牧。
「小方。」
「您說。」
「那一份是留給誰的。」
方牧站在籠前面。他這半年在這條通道上來來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五號籠那一排食盆他天天路過。
盆比獸多一個。他一次都沒數過。
「不是它們留的。」他說。
「不是它們留的。」
「它們不會往盆裡倒料。」方牧轉過身往飼料房走，「留那一份的是人。」
姜黎跟上來。
「方牧，秦九是照著料賬倒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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