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加完水為什麼不走。」
老頭沒有答這一句。
他從屋簷底下拉出一個小板凳，坐下了。
「小夥子，你要問的不是這個。」
方牧站在他跟前。
「那我要問的是什麼。」
「你要問的是門上那個字。」
路上這個時候過去一輛空車，捲起一路的土。
方牧等土落下去。
「那個字是您刷的嗎。」
「不是。」
「誰刷的。」
「不知道。」老頭說，「三個月前一天早上我開門，它就在門上了。」
方牧轉過身去看那扇門。
那個字比他手掌大一圈。白漆，筆畫很正，收筆的地方有個頓。
跟喬廣運那張紙上的是同一個寫法。
「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
「您沒擦掉。」
老頭在板凳上笑了一聲。
「我為什麼要擦。」他說，「刷上去以後，來加水的車多了。」
方牧的手停在半空。
「多了多少。」
「原來一天七八輛，現在一天十幾輛。」
「多出來的都是什麼車。」
老頭把頭往坡上那條岔道歪了歪。
「多出來的都往那邊走。」
方牧順著他的頭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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