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本我沒有讀完。」
方牧是從鐵皮櫃子最底下把那一卷拿出來的。
牛皮紙包著，繩子繫了兩道。他從水泥地底下起出來那天夜裡讀了一半，讀到「共竅」那一條就被別的事岔開了，往後一直沒有接著讀。
姜黎把長桌上的東西挪開。
「你讀到哪兒。」
「第三卷。」
「一共幾卷。」
「五卷。」
他把繩子解開。
紙是黃的，比藍皮那本厚一倍。字是豎著寫的，一行行密得沒有空。
寫這一卷的是飼養派上一代。他寫完鎖在辦公室裡三十年沒給人看過。
方牧翻到第三卷末尾，往下接。
第四捲開頭三個字。
論引獸。
飼料房裡一下就靜了。
周允從桌子那一頭走過來。
「引獸。」
「引獸。」
姜黎湊過來看。
方牧一行一行往下讀。
讀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他把手指停在一行上。
「你們聽這一段。」
他念出來。
凡籠中並竅者，非一日之功。同籠三年而後知，五年而後並。若欲速，取已並之竅中一份置於新籠，謂之引。引在則新籠之眾趨之，三年可並。
姜黎把手撐在桌沿上。
「取已並之竅中一份，置於新籠。」
「謂之引。」
「所以那第四十二隻就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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