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撥是來看我收到了什麼的。」
園門口這個時候已經排了七八個。姜黎寫完那一欄,把紙貼在桌前那塊木板上。
收共竅。一籠一個數,不拆。
第一個來問的是個提菜籃的婦人。她家養了五隻兔子,一籠,四隻禿了。
姜黎讓她把兔子拿出來看。
看完姜黎跟她說,你那籠子挨著灶臺,熱氣衝了一冬天。
婦人千恩萬謝走了。
第二個是養鴿子的老頭,一籠十一隻,禿了七隻。
方牧看了鴿子的翅根。
「大爺,您這籠子裡是不是有一隻是去年新添的。」
老頭愣了一下。
「有。」
「那一隻您抱出來,單獨養半個月,剩下十隻不動。」
「為什麼。」
「因為您那十隻在一處三年了。」方牧說,「新添的那一隻擠進來,它們要騰地方。」
老頭抱著那隻鴿子走了。
姜黎在旁邊記。
「方牧,這是共竅嗎。」
「不是。」方牧說,「三年才剛夠。它們在往一塊兒並,還沒併成。」
「那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方牧說,「我是猜的。半個月以後他會回來告訴我對不對。」
日頭到中天的時候,來的都是第一撥。
姜黎的手寫得發酸。
方牧一直站在桌子後面,一個一個看。
到下午申時,來了一個不一樣的。
那個人沒有牽獸,也沒有抱籠子。
他穿一件青布長衫,手裡拎一個書箱。
走到桌子跟前他站住,低頭看了一眼那塊木板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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