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顆。」
姜黎把那半邊殼放在木盤邊上的時候，是第七天下午。
七天裡桌子前面排過的獸方牧數不清了。咬開的一百顆，咬不開的八百多顆。
那八百多張單子他一張不落全寫了。
寫的都是同一類東西：幾歲，牙什麼樣，對鐵骨蓮什麼反應，平常吃硬的還是軟的。
姜黎把它們按咬得開和咬不開分成兩摞。
咬得開的那一摞有三十七張。
方牧把這三十七張攤在長桌上，一張挨一張。
「姜黎，你看這三十七張有什麼一樣的。」
姜黎看了很久。
「品類不一樣。」她說，「貓有八隻，狗十一隻，鳥六隻，還有一隻獾，一隻猴，兩隻鼠。」
「年歲呢。」
「最小的兩歲，最大的十九年。」
「體型呢。」
「從一斤到六十斤都有。」
方牧點了一下頭。
「所以按品類、按年歲、按體型，這三十七張排不到一塊兒。」
「排不到一塊兒。」
飼料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秦九在門口忍不住了。
「那這三十七張有什麼用。」
方牧把其中一張抽出來。
是那隻畫眉的。
「秦九，這隻鳥怎麼咬開的。」
「用嘴啄的。」
「啄的哪兒。」
秦九想了一下。
「殼上那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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