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麼。」
方牧把園門拉開，讓常武進來。常武搖頭，就站在門檻外頭，兩隻手攥著短褂的下襬。
「河堤上那輛騾車，趕車的是行裡的人。他認得喬會長家那個夥計。」
秦九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回去就說了，說喬會長家的夥計夜裡拉著三團麻袋往城郊走，麻袋裡有東西在叫。」
常武嚥了一口唾沫。
「東家今天早上去了肉行。」
「去幹什麼。」
「他沒進前頭，直接去了後院。後院那個拼籠空了，他站在那兒看了一炷香，一句話都沒說。」
「然後呢。」
「然後他跟喬會長要了一樣東西，記頭數的本子。」
方牧沒有出聲。那本子上記著九月裡一百二十八隻猴，一車一車，哪一天，幾隻，都是活著下的車。
「喬叔給了。」
「給了。東家拿著本子走了，走之前說，中午行裡開會。」
「開什麼會。」
「換會長。」
園門口一下子靜了。姜黎從料房那邊走過來，手上還沾著豆渣。
「換成了嗎。」
常武搖了搖頭。
「沒換成。」
秦九往前湊了一步。
「怎麼沒換成。」
「我在門外頭套車，都聽見了。」常武說，「行裡十三家，要換會長，得七家舉手。」
「東家坐在上頭，一家一家看過去，舉手的六家。」
「差一家。」
「差一家。」
方牧看著他。
「哪幾家沒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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