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迷霧撥散,三人轉頭望去,只見一個血肉蒼白的人影被鎖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底下,黑氣繚繞,寸步難行。
令人不寒而慄的黑氣裡,似乎還有一些可怕的東西在醞釀,演化出各種猙獰可怖的形態。
不過,因為道尊帝者的偉力,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始終未能凝聚成型。
“那些東西一旦成型,恐怕就是某種詭異了......”
李源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依舊記得姜石是如何變成詭異始祖的,也記得那片被詭異一族吞噬、遺棄後的黑暗世界。
當整個世界的負面情緒如淵如海,某些兇殘暴戾的生靈死敵就會逐漸出現。
所以,才需要一個強大的‘淨化器’,去抵消那些無窮無盡的負面情緒,至少不要讓它們產生異變。
地府之中,上一個‘淨化器’就是撐天神樹,奈何大劫之中,傾倒枯萎。
後來冥帝扛了一陣,如今,則是換了無名帝者,用一位道尊帝者的力量和位格,強行鎮壓那些負面怪異。
寂寥與負面怨力共存,時間長了,無名帝者也有可能會發瘋、歇斯底里。
但他就算再後悔再癲狂,也只能被天帝法旨鎮壓在此地,直到天帝口中那個遙遠時代的到來。
想到這兒,李源不禁想起了月微給自己帶回過的話語。
如果陳煊真的來到了地府,有意渡萬世魂而銷己身之罪,那他是否會成為這個世界的‘地藏’?
佛門這些年愈發昌盛壯大,陳煊既然選擇為地府渡魂,顯然也是放棄了成為‘真佛’的機會。
不過,以一己之力,扛起一門大道的興衰,扛起三界生魂相渡彼岸的壓力,從未考慮自己,這又何嘗不算真佛已歸?
三人不再打鬧互罵,逐步走向無名帝者的位置。
源尊到來,奇光耀世,氣機激盪,身上的祥瑞福緣氣息衝散了這地府最深處的怨煞,也瞬間磨滅了海量的負面情緒怨力。
然而,三界的腌臢都匯聚於此,他身上的位格自動淨化之後,又會有新的負面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
就好像試圖用小盆子接住整座瀑布的水,不說毫無效果,也是杯水車薪。
無名帝者的千萬年之刑罰,絕不是關禁閉那麼簡單,而是真的如同置身地獄,被無量負面怨力纏繞。
“你們來此作甚?”
昔日高高在上、睥睨萬物的無名帝者,如今已是階下囚,稱得上史上第一位甘願被囚禁的道尊帝者。
他髮絲凌亂,皮膚蒼白無血,手腳被特製的仙金鎖鏈捆住,鎖鏈印刻天帝法旨之力,源於無形,猶如紮根三界,連線無量怨力。
見他虛弱慘樣,三人一時間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倒不是憐憫無名帝者,或是不忍,畢竟這傢伙身上的罪孽無比深厚,如今承擔的一切,不過是勉強贖罪罷了。
“額咳咳......那啥......”
天妖撓了撓腦瓜子,拉著李源一起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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