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得……得加錢!”趙虎閉著眼睛,幾乎是喊出了這句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絕倫的話。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趙虎粗重的喘息和燭火偶爾爆裂的噼啪聲。
“加……錢?”鄧玄炎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
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嘴角咧開一個極度扭曲,猙獰無比的笑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好!好!好!真是好膽色!好大的威風啊!”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針。
“本王花錢僱他們辦事,事沒辦成,反倒被人端了窩,現在還有臉反過來敲我的竹槓?!
這竹槓都敲到我七皇子鄧玄銘的頭上了?!
影殺堂!好一個影殺堂!”
他怒極反笑,笑聲在空曠而狼藉的書房裡迴盪,充滿了令人不寒而慄的瘋狂。
笑了幾聲,他戛然而止,眼神銳利如刀,重新釘在趙虎身上:“就這些?那個跟你接觸的黑皮老鼠,還說了什麼?!”
趙虎知道這是生死關頭,不敢再有絲毫隱瞞,語速飛快地交代:“回稟殿下!與屬下接頭的,是影殺堂‘地煞榜’上排名第三十六位的黑煞老人。
那老傢伙陰氣森森的……他說……第二次刺殺,影殺堂損失極其慘重,不僅丟掉了經營多年的雲州分部據點,
更重要的是……”趙虎嚥了口唾沫,“同時折損了三位六品‘煉血’境的武道大師!”
“三位煉血境大師?”鄧玄炎眉頭猛地一跳,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煉血境大師,即使是在京城權貴府邸中,也是中堅力量,影殺堂一次性損失三位,這代價確實不小。
但這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趙虎察言觀色,繼續道:“黑煞老人還說……他說……九皇子鄧玄宇,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們第二次派出了強手,其中甚至包括了……人榜上有名的‘玉面女羅剎’!”
“‘玉面女羅剎’?!”鄧玄炎瞳孔驟然收縮,這個名字他聽過,是影殺堂近年來風頭頗勁的年輕殺手,
以詭異的身法和狠辣的劍術躋身“人榜”,雖然排名靠後,但實力絕對不容小覷,尤其擅長刺殺。“她也折了?!”
“是!黑煞老人親口確認,‘玉面女羅剎’也……也栽在了雲州!”
趙虎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黑煞老人據此推斷,九皇子身邊,必有至少一位五品‘煉髓’境的宗師級高手在暗中守護!
否則絕無可能連續挫敗兩次精心策劃的刺殺,更不可能斬殺‘玉面女羅剎’!”
“五品煉髓宗師?!”鄧玄炎失聲驚呼,臉上的暴怒第一次被一種名為震驚的情緒取代。
他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鄧玄宇他算個什麼東西?
他那點底細,本王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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