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他不信,由不得他不認真思量。
鄧玄炎的腳步猛地頓住,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忌憚。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要穿透這無盡的黑暗,看到遠在北荒的那個他一直輕視的弟弟。
“煉髓宗師……”他低聲咀嚼著這個詞的分量。
在太浩帝國,武道境界劃分森嚴。
九品煉皮,八品煉筋,七品煉骨,六品煉血,五品煉髓……能達到煉髓境,洗練骨髓,氣血生勁,生命力磅礴,凝練如實質,
已可開宗立派,稱一聲“宗師”!
這等人物,即使在皇室供奉中,也是地位尊崇的存在!
鄧玄宇身邊若有此等人物,那意味著什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浮現在鄧玄銘的心頭。
“忍辱負重……臥薪嚐膽……”鄧玄炎的嘴角抽搐著,露出一絲混合著驚懼與恍然大悟的複雜神色,“好啊!我真是小看了我這‘好九弟’!
好深的心機!好沉的城府!
十幾年!
本王欺負了他十幾年!
拳打腳踢,肆意羞辱,他竟能像個麵糰一樣任我揉捏,不吭一聲,甘願做小伏低……這份忍耐的功夫,
這份偽裝的本事……本王竟然都被他騙過去了!”
他越想越心驚,越想越後怕。
一個能夠隱忍十幾年,默默承受一切屈辱,暗中卻招攬了至少是煉髓宗師級別強者的皇子,他所圖謀的,會是什麼?
答案呼之欲出!
“這所求……甚大啊!”鄧玄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彷彿看到了一條蟄伏在陰暗角落裡的毒蛇,平日裡毫不起眼,甚至任人踐踏,
卻在所有人都放鬆警惕,
甚至遺忘它的時候,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曾經的每一次欺凌,每一次羞辱,此刻都化作了鋒利的倒刺,紮在他的心頭。
他欺負鄧玄宇有多狠,此刻內心的恐慌就有多重!
“不行!絕對不行!”鄧玄炎猛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這條毒蛇一旦讓他羽翼豐滿,讓他從北荒那破地方緩過氣來,第一個要報復的,恐怕就是我鄧玄銘!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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