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意地將玉佩丟在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們以為與我合作,就能分一杯羹,就能借我之手除掉鄧玄宇,甚至取代北荒王府的地位?可笑至極!”
沈白的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溫度:“他們,都只是我的馬前卒!
是棋盤上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是誘餌,是擋箭牌,是試探鄧玄宇深淺的探路石!
用完了,自然就沒了價值。
他們損傷?與我何干?
死光了……”他頓了頓,聲音平靜得令人心悸,“我都不在乎!
甚至,他們死得越多,留下的權力真空越大,鄧玄宇要收拾的爛攤子就越多,他暴露破綻的可能性就越大!
省得日後還要費心清理這些礙眼的傢伙。
他們還妄想能借此機會更進一步?
不過是痴人說夢,白日妄想!
待鄧玄宇之事了結,這雲州,乃至整個北荒,自有新的格局。”
紅袖站在書案前,聽著沈白平靜卻字字誅心的話語,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看著自家公子那俊美絕倫的側臉,在爐火的映照下,一半明亮一半陰影,如同神只,又如同修羅。
那些在雲州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在公子眼中,不過是隨時可以抹去的塵埃。
他的目光,早已穿透了眼前的迷霧,
落在了更高,更遠,也更殘酷的地方。
她眼中的驚惶和困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喻的震撼和……近乎盲目的崇拜。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此刻閃爍著無比明亮的光彩,如同最虔誠的信徒仰望神明。
“不愧是公子!”紅袖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卻充滿了由衷的敬佩,“奴婢愚鈍,竟未能窺見公子深謀遠慮之萬一!
您這哪裡是一箭雙鵰……不,這分明是一箭數雕啊!”她激動地向前一步,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利用封鎖逼迫鄧玄宇,試探其能力與野心;
借鄧玄宇之手清除閻家,既拔除隱患又可能引出其背後勢力;
同時消耗其他家族實力,為日後掃清障礙……高!實在是太高了!公子之智,鬼神莫測!”
沈白看著紅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崇拜星光,臉上再次浮現出那抹掌控一切的,帶著三分慵懶七分銳利的微笑。
他重新拿起案上的白玉佩,輕輕摩挲,目光卻再次投向窗外。
鉛灰色的天空下,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紛紛揚揚的雪花,覆蓋了庭院的枯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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