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年慶坐在紅木雕花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他面龐清癯,留著三縷長鬚,一雙細長的眼睛總像是在算計著什麼。
今日穿著淡青色的常服,
看似隨意,
但那料子是江南特供的雲錦,價值不菲。
堂下站著他的侍衛長,一個三十來歲的粗壯漢子,名叫王猛。
此人身高八尺,膀闊腰圓,滿臉橫肉,此刻卻神色不安,雙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
“周大人……”王猛嚥了口唾沫,嗓音沙啞,“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八皇子要是知道,我們和補天教合作,掀起血祭,怕得砍了我們的頭!”
週年慶停下敲擊扶手的動作,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王猛一眼。
那眼神如冰刃,讓王猛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砍頭?”週年慶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譏諷和冷漠,“我們有辦法嗎?王猛,你來告訴我,我們有什麼辦法?”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
緩步走到窗前,背對著王猛,聲音低沉而平靜,
卻字字錐心:
“九皇子鄧玄宇,那個曾經在京城裡被人看不起的‘痴傻皇子’,如今已經坐穩了北荒王的位置。
你可知道他最近做了什麼?
就在不久前,雲州城氏族叛亂,甚至出現了大宗師突襲,結果呢?”
週年慶轉過身,目光如炬:“那個大宗師被鄧玄宇一槍斃命,數萬叛軍,全軍覆沒!
那一戰,
鄧玄宇表現出來的境界,已經是五品煉髓宗師!
戰力堪比大宗師,而且——”
他刻意拖長了聲音:“這還只是他表面暴露的實力。
真正到了什麼地步,誰也說不清楚。”
王猛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但還試圖辯解:“可是周大人,八皇子讓我們來除掉九皇子,我們可以想其他辦法……”
“其他辦法?”週年慶冷笑打斷,“什麼辦法?
下毒?行刺?
還是正面強攻?
王猛,你用你那榆木腦袋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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