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沉默了，拳頭卻握得更緊。
“王猛，我再告訴你一件事。”週年慶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些，卻更顯冰冷，“對於這些皇室之人，
對於八皇子鄧玄銘，
他關心的從來不是你用了什麼手段，
不是你殺了多少人，不是你勾結了什麼勢力。
他關心的只有一個——結果。”
“能不能完成他佈置的任務。”
“除掉九皇子鄧玄宇，這是他的目的。
至於用什麼方法達成這個目的，他不在乎。
就像二十年前，開元大帝不在乎補天教殺了多少反對者，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坐上那把龍椅。”
週年慶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旁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九皇子鄧玄銘同樣如此。
他只關心結果。如果我們完不成任務，除不掉鄧玄宇，那時候，我們才需要關心自己的腦袋在哪裡。
而如果我們完成了，
哪怕是用最骯髒的手段，
用最殘忍的方法，
一切都會變好。”
他抿了一口茶，抬眼看向王猛，眼神深邃：“八皇子可不會關心這些賤民的死活。
縱使雲州被補天教霍亂，血祭，導致整府的人死絕，
他只會拍手叫好。
然後轉頭就參九皇子這個北荒王一本——治理無方，致使妖教肆虐，民生凋敝，請父皇嚴懲。”
“懂了嗎？”
週年慶放下茶盞，聲音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疲憊和冷酷：“九陽府死了多少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能成為扳倒鄧玄宇的武器。
而扳倒了鄧玄宇，我們就是功臣。
至於那些死去的百姓？
不過是一些數字罷了，寫在奏摺上，輕飄飄的。”
王猛站在堂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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