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跪倒在地。
“是……是……”王猛的聲音嘶啞，“屬下明白了。”
週年慶滿意地點點頭，知道這根刺已經被拔掉了。
良心？
在家人性命面前，那點良心算得了什麼。
“那……那這九陽府，補天教血祭的日子是什麼時候呢？”王猛試探著問道，“我們幫忙協助，調動府兵，疏通關係，封鎖訊息……
做了這麼多，卻連具體時辰都不知道，這心裡總是沒底。”
週年慶輕笑一聲：“你操心這麼多幹嘛？
什麼時候血祭，那是補天教的事情。
此地死絕，該是九皇子操心的事情。
我們只需要在他們血祭的時候，確保沒有人打擾，確保訊息傳不出去，確保一切順利進行，然後——”
“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再把訊息‘恰好’地傳出去，傳到京城，傳到御史臺，傳到皇帝耳朵裡。這就夠了。”
王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勉強擠出個笑容：“周大人，您是八皇子身邊最厲害的謀士，您是聰明人，我只是個粗人。
您肯定比我清楚嘛……我就是好奇，這心裡也好有個準備。”
週年慶沉默了片刻，手指又輕輕敲擊起扶手。
窗外，寒風吹得更緊了，颳得窗欞嗚嗚作響。
“好吧，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週年慶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我根據補天教最近的動向，物資變化，
還有他們暗中調動的那些‘祭品’的數量和位置……”
他站起身，走到內堂一側掛著的九陽府地圖前。
那是一張精細的羊皮地圖，上面標註著府城、四縣、鄉鎮、山川、河流、道路。
週年慶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了城西一片區域。
“你看這裡。”他的指尖輕點，“城西，老槐巷一帶，原來有三個村莊，上個月突然爆發‘瘟疫’，全都被隔離了。
但我派人暗中查過，根本不是什麼瘟疫。
那些村民，男女老少，加起來有八百多人，現在全部失蹤了。”
王猛湊近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八……八百多人？”
“這還只是其中一個點。”週年慶的手指又移到城南，“這裡，長樂縣，三天前有一支商隊進城，說是從南邊來的藥材商，五十多輛大車。
守城計程車兵被買通了，沒有檢查。
但我的眼線發現，那些車裡裝的不是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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