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步。本王走完了。”
殿宇中,良久的寂靜。
然後,那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此時,那語調中,竟帶上了一絲複雜到難以形容的情緒。
“……七百年萬年……”
“此關自吾設立以來,七百年萬間,凡三十七人嘗試。”
“三十六人……皆敗於四百倍以前。有當場肉身崩碎者,有跪地求饒者,有強撐至昏死,被吾救出者。”
“唯一人……撐至四百五十倍,然未能行完七步,肉身崩潰,魂飛魄散。”
“汝……五百二十倍……行七步……未死。”
“……汝……究竟是何物?”
鄧玄宇沒有回答。
他躺在血泊中,臉上沒有得意,沒有喜悅。
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的平靜。
他只是緩緩抬起那隻還能動的右手,指向殿宇盡頭那扇已然浮現的,流轉著淡銀色光華的光門。
第三關。
他還要進去。
那聲音沉默了良久。
最後,只說了一句話:
“…第二關,透過。”
“取第二重傳承。”
一道溫和的銀光從穹頂落下,將鄧玄宇完全殘破的身軀籠罩。
那銀光中,蘊含著無比精純,溫和的生機。
他體內的骨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移位的內臟,被輕柔地復位;乾涸的氣血,再次開始流轉。
三息。
他站了起來。
身上的血跡猶在,衣衫破爛不堪。
但那具肉身,已然完好如初,
甚至更加凝實,更加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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