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有著碧色豎瞳的臉。
童磨在笑。
嘴角上揚的弧度，眼角彎曲的紋路，都似曾相識。
琴葉盯著那個笑容，眼中印著自己的影子，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見過這個笑容。
她……
不對，不是她見過這樣笑容，而是……
琴葉試圖抓住那縷思緒，可一場暴風雪在腦海處洶湧而起，白茫茫的噪音瞬間淹沒了所有的畫面，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慌的空洞。
她明明可以記得，她剛醒來的時候，比現在要記得多，可是鬼化後的日子越久，那些碎片也越來越模糊。
淡淡的悲傷鋪在她的心底，她想，她要冒著風雪前進。
她晃神間，眼底那一瞬間的悲傷，被童磨捕捉個正著。
“怎麼了？琴葉？”
童磨歪著頭，指尖勾起她耳邊的一縷碎髮。
“……沒什麼。”
琴葉垂下眼簾，掩去眸底的情緒，“只是覺得……教主大人的笑，很好看。”
童磨聞言，笑意更深了，他深深看了一眼琴葉，語氣莫名。
“那是當然。”
他可是學了很久，才模仿到琴葉的笑容的。
說完，又在她頭上安撫性地拍了兩下，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離開。
屋外，童磨看著那一門隔開的地方，良久。
琴葉為什麼會露出那種眼神呢？
果然，對於母親來說，光是忘記，是遠遠不夠的嗎？
黑暗中，童磨的臉上盡是冷漠，毫無在琴葉身邊時的溫度，手中的金色摺扇閃爍著冷冽的光。
想要回到二人最初的樣子，真的是不可能的嗎？
“嘛……現在的琴葉己經足夠好了，不是嗎？”
童磨敲敲腦袋，轉身離去，只是他眼中的那抹煩躁，卻無論如何也揮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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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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