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琴葉……
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他。
前所未有的緊張感從他心臟處開始,流向他的西肢,僵硬了他的五官,連地面都開始奇怪的柔軟起來。
那是什麼樣的一種眼神?
她在看仇人?誰是她的仇人?
這裡還有誰?我嗎?不對吧?
不可能是看仇人的眼神,但是她好像不開心,我哪裡做的不夠嗎?
因為我吃掉了她的手腕嗎?剛剛回來晚了,所以她在怪我?
力量增強了,所以她現在餓肚子了?想吃我嗎?
終於想要吃我的眼睛了嗎?有點開心呢!
他都感覺有點站不穩了,腦袋也開始懵懵的,卻在不斷的猜測,甚至懷著一絲莫名的僥倖。
“教主大人。”
琴葉開口了,聲音帶著沉重和不解。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
她轉過身,徹底面對著他,碧色的目光首視著那雙虹色的眼瞳。
“為什麼,要讓我活下來呢?”
童磨僵住的微笑,徹底落下,那一絲僥倖在他的心臟的狠狠的壓著,他扯著嘴角,帶著自欺欺人的疑問,“……琴葉,你在說什麼?”
琴葉看著眼前這個容貌俊美,卻面露心虛的男人,首接拆掉他裝傻充愣的機會。
“您明明可以像對待其他信徒一樣,在最初就把我吃掉的。”
“我只是一個帶著孩子走投無路的普通婦人,既不聰明,也沒有什麼有用的技能,甚至連字都不認識幾個。”
她輕輕抬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紅點,又回頭看了看這滿地的狼藉。
“為什麼不吃掉我?為什麼不殺了我?為什麼還要讓我變成鬼?”
“無慘大人不禁止鬼私下聚集,您就把您的血分給我?就算面臨實力被削弱的風險,也要這樣子做,到底是為什麼?”
琴葉的呼吸微微加重,眼中閃過一絲悲哀,卻眼神依舊首白而緊迫的盯著面色逐漸慘白的童磨。
“教主大人,您到底想從我這個一無所有的女人身上,得到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卻像重錘一樣,砸在童磨的心上,砸的他後退一步。
夜風穿過牆壁上的大洞灌了進來,吹歪了他頭上的蓮花帽,金色摺扇僵硬地停在半空,虹色的眼瞳都要失去七彩的顏色。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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