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要緩和氣氛,他專門用上了他輕佻的語調,甚至還有一絲理性分析的樣子,說的頭頭是道:“那個懸崖我也看過的,高度至少有幾十米。”
“而且深山晚上的溪水可是很冷的,流速又那麼急,就算是成年人掉下去也會摔得粉身碎骨,更別說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了。”
琴葉的哭聲頓住了。
童磨以為是他的安慰起作用了,更加起勁的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頭給她算。
“那種高度落水,伊之助這種軟弱無力的小嬰兒,內臟會在瞬間破裂,骨頭也會碎掉。”
“再加上深山夜晚的水溫,只要幾分鐘就會失溫凍死。”
“所以……想開點嘛,琴葉……”
“伊之助那個孩子,肯定在掉下去的一瞬間就離死不遠了。”
他說完,還對著琴葉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但是你也不用擔心他受罪,就算掉下去之後還活著,冰冷的溪水也會帶走他的體溫,就算痛苦也不會很久,就會失去意識了呢!”
“就這樣,不會感到痛苦,更不會覺得寂寞和冷,也沒有餘力去想你。”
“更別說,我鬼化琴葉之後,少說也過了幾個月呢……”
童磨拍著自己剛剛還疼痛不己的胸脯,做出十足的保證。
“所以……他早就死了呢,你放心吧!”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童磨那“善解人意”的話語在房間裡迴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輕快。
琴葉沒有回應他。
她還維持著捂臉痛哭的姿勢,但那哭聲徹底悄無聲息,她彷彿變成了一尊僵硬的雕塑,被某種看不見的極寒凍結在原地,一動不動。
童磨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困惑著為什麼得不到她的回應。
他明明己經幫她排除了她的擔憂,告訴她那個孩子死得很痛快,她應該感到寬慰才對啊。
“琴葉?”
他歪了歪頭,手中的摺扇剛想合上。
突然。
“咔嚓。”
琴葉腳下的那塊厚實的櫸木地板,毫無預兆地崩裂出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一股足以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的海嘯,以琴葉為中心轟然炸開。
童磨原本掛在嘴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手中的金扇瞬間展開,擋在胸前,竟然下意識的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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