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到底為什麼要在那樣的大雪天,不顧寒冷,不顧危險,就那樣的跑了出來,又跑到了極樂教呢?”
琴葉失去力量一般,悲傷的跌坐在地上,她的血淚滴落在她的綠色和服上,也滴落在她潔白如玉的手上,那樣的冰冷。
“伊之助還那麼小啊,他都不會自己走路,就要被他父親毆打,我怎麼可能看得下去?”
“極樂教真好啊,我差點真的以為天堂是存在的啊……”
視線被一片紅色模糊,琴葉去擦拭,又擦的滿臉是血。
“那天晚上,我抱著他,拼命地跑,拼命地跑……”
琴葉的眼神變得空洞,彷彿穿透了眼前的童磨,回到了那個絕望的夜晚。
“後面是你,前面是懸崖。”
“我沒有路了……我真的沒有路了……”
她痛苦地捂住臉,肩膀劇烈聳動,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親手……把他丟下去了。”
“我親手把我的伊之助,丟進了懸崖下面的溪水裡……”
“他還那麼小,身子小小一團,水那麼冷,風那麼大……”
“這麼久了,他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水裡,會多寂寞?會多害怕?他肯定在哭,肯定在想念媽媽……”
“沒有人照顧他,也沒有人去哄他睡覺……”
“可憐的伊之助……”
琴葉哭得渾身發抖,那種撕心裂肺的愧疚感,比剛才無慘注入血液時的劇痛還要讓她難以忍受。
童磨站在一旁,看著哭得幾乎要暈厥過去的琴葉。
他無法理解這種悲傷。
為什麼琴葉在為伊之助如何艱難存活而悲傷?
伊之助就不可能活著啊!
在他看來,死亡就是終結,就是虛無。
伊之助既然己經死了,那就只是一塊沒有知覺的肉,根本不會感到寂寞或者害怕。
所以,琴葉所擔心的事情,完全不存在啊。
母親就是這樣嗎?
為了很多自己設想的悲慘事情,而真實的為孩子擔憂。
童磨看著她這樣傷心的樣子,也很難過,還有一絲琴葉也許並沒有討厭他的慶幸。
她只是為了一個死掉的孩子而太過憂慮罷了。
只要這個事情解決了,她就可以向前看了,向他們二人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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