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更是感覺呼吸都寒冷,有什麼東西,無數條陰冷,沒有任何溫度的生物,正如絲線一般纏繞在腳踝上,又像蛇一樣飛速地攀爬上他的脊背,在他耳邊嘶鳴。
在這間參拜室,他聞到了空氣裡瀰漫著濃重得令人窒息的檀香味,聽到了信徒們壓抑激動的呼吸聲。
不僅如此,在這參拜的房間中央,那處被搭起來的蓮花臺上,正傳來極為恐怖的聲音。
那是讓他感覺,最不像聲音的聲音,是某種不可名狀的震動,本身並不刺耳,卻強烈到讓他的耳朵感到不適。
兩小隻哪怕己經在努力維持原樣,還是在不經意的顫抖,對惡鬼敏感的劍士身軀,在不斷的發出警告的訊號。
只有宇髓天元,在如此陰冷沉重濃厚的鬼氣之下,依舊保持著恭敬的信徒模樣,甚至面不改色的跟隨前方的信徒,向前走著。
只是,他的心中也沉重了下來。
他只差一點,就忍不住當場喊來他的肌肉小鼠,去掉偽裝,拔刀朝那個危險的惡鬼砍去。
他合十的手掌中己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毫無疑問,絕對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
在這個世界上,鬼要在一群普通人類裡一眼認出偽裝的鬼殺隊劍士,其實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鬼的眼睛大多隻能看穿人類的肉體凡胎,比如肺部有沒有生病、內臟乾不乾淨、血液是否美味。
如果不穿制服,不拔出日輪刀,刻意隱藏了鬥氣的劍士和普通人在鬼眼裡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但反過來,鬼殺隊中那些感官敏銳的劍士,卻能在瞬間嗅出或聽出惡鬼的偽裝。
這種資訊差在平時對劍士十分有利。
但在此時此刻,卻成了一道絕望的催命符。
因為他們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的恐怖,卻己經深陷在敵人的腹地,插翅難逃。
三人假裝沒事發生,忍住內心的驚濤駭浪,和其餘信徒一起, 按照極樂教的規矩,在大殿中央圍著教主呈半圓形坐下。
接下來,他們將一個個上前訴說自己的苦難,等待著教主將他們從痛苦中拯救出來。
首到此時,混在信徒中低垂著頭的三人,才敢憑藉著眼角的餘光,屏住呼吸悄悄向大殿正中央那座一看就造價不菲的純金蓮花臺上看去。
那是一個外貌異常俊美的男人。
連天元都忍不住華麗的承認這一點。
他身形高大,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高領衣袍,頭上戴著一頂莊重華貴的黑色教主冠帽。
一頭白橡色的微卷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蒼白的皮膚,和一雙七彩琉璃般的眼眸,彷彿世間所有美好的顏色都集中在他的眼眸上,將世間所有的繁華與迷幻都揉碎了鑲嵌在其中,光是看到就會聯想到美好的事物。
此刻,這位教主正坐在蓮花臺上,手中悠然地搖著一把華麗的金色摺扇。
看到信徒進場,他俊美的臉上勾勒出一個柔和的微笑,完美又包容眾生,彷彿能接受世間一切的不堪。
他微微傾斜著身子,帶著神性的笑容,靜靜地注視著下方虔誠跪拜的信徒,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莫名牽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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