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趙康準時開播。
人數比前兩天還多。
他大概覺得自己贏了，一開播就說：“昨天寧小小還是沒有回應。為什麼？心虛。”
彈幕一片罵。
十點零五，我發了第一份檔案。
十三個人的退出確認書。
每個人簽字，每個人按手印。
自願退出。
後續自行接單。
自負盈虧。
直播間安靜了幾秒，彈幕開始變。
【不是被開除？】
【這是自己退出？】
【主播前面不是說人家不要他們了嗎？】
趙康臉色只變了一瞬，馬上解釋：“簽字又怎樣？這些叔叔都是老實人，根本不懂合同。她拿檔案讓他們籤，他們敢不籤？”
有人又開始跟著說。
【也有可能。】
【農民工確實不懂合同。】
趙康剛鬆一口氣。
十點十分，第二份發出去。
辦公室完整監控。
不是十秒，不是剪輯片段。
從趙康第一個簽字，到他催梁大叔，再到周德全猶豫，聲音清清楚楚。
“爸，你就是給人幹活幹慣了。”
“籤。”
“自己掙錢不好嗎？”
最後，還有他站在工具房門口衝我說的那句：“離了你，地球還不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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